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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往前走了两步便见乌洛侯律站在前头。
她微愣:“你怎么出来了?”
乌洛侯律含笑近前来:“席上都见血了,这顿饭还能吃?我说不想吃了,他们连一句挽留我的话都不敢说,你真该看看肃王世子那副吃瘪的模样。”
他有塞外人这层身份做幌,自然做什么出格的事都不会引人侧目。
正说着,他见陆敬祯追出来,凝目看向沈嘉禾身后,“陆大人酒醒了?”
陆敬祯对上乌洛侯律的眸华稍冷。
乌洛侯律又笑:“陆大人何故这般看本王?是本王身上也沾血了吗?”他低头看了看,又问沈嘉禾,“我哪沾血了,将军?”
沈嘉禾冷哼了声,越过他朝前走去:“你不无聊吗?”
乌洛侯律笑起来转身跟上:“席上正手忙脚乱收拾呢,你还要进去吃?”
沈嘉禾道:“便是要走也得同主家说一声。”
乌洛侯律埋怨:“汉人规矩就是多。”
“那回你的塞北去。”
“将军这话真叫人伤心。”
陆敬祯静静站在后面,听着他们闲话说笑,觉得周围夜风恍似瞬间有些彻骨地寒。
宴席散去。
李聿泽和李恒父子亲自将一行人送到门口。
李恒看着离去的马车,低声道:“没想到今日被一个塞北王坏了事。他自己都没什么厌恶伺候他的侍女,怎么对沈将军边上的侍女下手那么狠?”
李聿泽沉着脸没说话。
李恒又道:“不会是塞北王喜欢沈将军……身边那个侍女吧?早听闻草原人野蛮,这是得不到就毁掉?”
李聿泽没接话,比起乌洛侯律,他更在意陆首辅的到来。
陆首辅到底在帮天子巡查什么?
连沈将军都从边疆调来了,这么大的阵仗……不会是冲他们这些藩王来的吧?
沈嘉禾见乌洛侯律坐下便一直在擦拭那把染血的匕首,她蹙眉道:“你们草原上当真这般暴力?看不惯侍女动手动脚动辄就杀?”
乌洛侯律擦得认真,听到这话轻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只是看不惯那奴婢这么对你罢了。”
沈嘉禾微噎,今晚之事虽是乌洛侯律误打误撞,但沈嘉禾还是得谢谢他。
她刚张了口,行进中的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王爷。”外头传来东烟的声音,“我家公子请您去他的马车上一叙。”
沈嘉禾有些诧异,陆敬祯好端端叫乌洛侯律过去做什么?
她掀开车帘问:“何事?”
东烟心里有气,低头不看沈将军:“公子找塞北王有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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