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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好,你们村那片山上,被烧得焦黑一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打算怎么办?”
秦爷换上一副严师口吻,打韩俊山一个措手不及。
“不是秦爷,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今儿我还上山抓兔子呢,就在那烧焦的枯木底下,一抓一个准。”
“再说,生山火那事儿,谁都预料不到,也不能怪到三儿头上啊……”
段鹏举个没心眼,捧着酒杯一股脑地说着。
秦爷狠狠瞪他一眼才幽幽闭口。
韩俊山却明白秦爷的意思,从成为猎户那一刻起,就像跟大山签订了契约。
人靠山上的猎物糊口讨生活,同时也得肩负起保护大山的责任。
说白了,这事儿确实是他的失职。
毕竟打猎队是他组建的,强哥光哥那些犯罪分子也是他惹上的,这场山火跟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现在山上的生态被破坏,眼下虽然有猎可打,但若被烧的地方寸草不生,迟早坐吃山空。
尽快恢复山上生机,才是山区人民赖以为生的长久之计,这也是秦爷想表达的意思。
韩俊山低头不语,递去一个忐忑的眼神。
“依您所见,我该怎么办?”
秦爷一杯烧酒入喉,还没来得及咽下,便一滴不剩地全都喷了出来,瞪大双眼猛咳几声看向他。
“臭小子,你倒问起我来了。”
秦爷正襟危坐,伸手指了指面前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子,最后还是妥协了。
“罢了罢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山上的树给种起来,至少让动物们有处栖身,不然就山上那点东西,马上就要被这些孬货给打绝种了。”
“不是秦爷,我怎么就成孬货了……”段鹏举不满地撇撇嘴,没好气地开口。
“不就是种树嘛,到林场去拉一批沙松的苗子,一个萝卜一个坑地种下去不就得了。”
“不,不能种沙松!”韩俊山立马反驳。
“为什么?咱们山上祖祖辈辈种的都是沙松,又抗风又固土,不种沙松种什么?”
段鹏举一副见鬼的表情看过来。
韩俊山却淡淡吐出几个字:“种果树!”
“什么?”
“什么!”
段鹏举和秦爷异口同声地看向他。
韩俊山却隐隐激动起来。
“对,没错,种果树才是最好的办法,鹏举,你还记不记得,山火烧毁了村里不少田地?”
段鹏举愣愣地点头:“对啊,你二叔家的地不就被毁了吗,他还打你家地的主意呢,咱全村不都知道吗?难道你是说……”
“让那些地被烧毁的人家,去种果树?”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
“没错!种果树不仅可以快恢复山上的生机,还能带来额外的经济收入。”
“像苹果、梨、柿子这些耐寒的果树种到山上,最快两年就能结果。”
“这样既解决了山上的生态环境,又弥补了村民不能种地的损失。”
“而沙松的生长太慢,至少要十年才能成材,实在不划算。”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等过几年颁布禁令之后,打猎这条路子基本就行不通。
他得提前为打猎队的伙计们找好退路。
种果树投资建果园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但却是个可持续展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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