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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她还有几天好活（第2页）

唐可乔显然不打算理会罗青桃的哀求。她缓步走到君洛跟前，面色冷峻：“先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她的体质阴寒，不能受凉？”

君洛皱眉：“可你先前不是说……”

“我先前是说过可以泡冷水解毒，却没说过要你把她丢到池子里去泡一下午！她的身子是什么境况，你不知道么？你以为她还有几天好活？”唐可乔冷着脸，厉声呵问。

这几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君洛的头顶浇下。他的心脏骤然紧缩起来，冰凉的手指更是颤个不住。

她还有几天好活？

他从来不肯思考这个问题。他以为只要他不去想，她就可以陪他长长久久，白头到老的。

“青桃……”他转过脸来，神色怔忡。

罗青桃忙向他微笑：“我真的没事，你别听她乱说……”

这时唐可乔却又在一旁继续道：“你若是觉得她不该来救我，尽管找我出气就是；她的身子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你自己折磨她还不够，还要默许一个奴才给她气受，你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你出去。”君洛冷冷地道。

唐可乔果真冷笑着走了出去，任凭罗青桃怎么喊，她都不肯回来。

等那脚步声去远了，君洛挺直的脊背立时垮了下来。

他沉默地将脸埋到锦被之中，过了很久很久才抬起头来：“是我不好……青桃，我是糊涂了……我总以为我能保护你，可是每次伤你的总是我……”

罗青桃看他这样，心中有些发虚，只得讪笑：“其实……没有乔乔说得那么严重的……”

君洛捧住了她的脸：“我以为我是在生你的气，可是……我不过是气我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你罢了。你不知道‘百媚阁’是什么地方……你若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罗青桃想到那时的惊险，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正要问你，那是什么鬼地方？那些人明明知道我和乔乔的身份，竟然还敢冒犯！就算这里是妓院，他们也不至于这样肆无忌惮吧？”

“这些事，你不要问。”君洛低下头去，避开她的目光。

罗青桃见状，心中发冷：“也就是说，那样的事情，在‘百媚阁’是允许的，是不是？”

君洛看到她冷冷的笑容，心中发慌。

罗青桃咬牙：“先前九娘一直说，你们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告诉我，在你的眼里，到底怎样才算‘伤天害理’？今日受辱的是我，所以那些人死了、骆成恩也被你处置了；可是旁的人呢？在那个鬼地方受辱的其他人，该到何处去讨公道？”

“以后，不会再有百媚阁。”君洛咬牙道。

罗青桃报以冷笑。

这时暖儿已将药熬好，端了过来。

君洛接过药碗，罗青桃却别过脸去，不肯让他喂。

暖儿重新将药碗接了过来，送到罗青桃的嘴边。

罗青桃冷冷地看着她：“你僭越了。”

暖儿怔了一下，忽然冷笑起来：“奴婢确实僭越了。可是郡主您自己难道便没有做错吗？今日您公然闯进蝶梦楼来，又进了百媚阁，可曾想过外面的谣言会传成什么样？主子为了您的名声，不得不亮明了身份，明日朝堂上还不知道会吵成什么样子呢！如今朝中诸事千头万绪，您偏在这个时候给主子添乱……”

“暖儿，你出去！”君洛的脸色难看起来。

暖儿将药碗一放，跺脚道：“这个女人糊涂得很，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又不说给她听，她自己哪里能想得明白！你经营蝶梦楼也是为了天下大计，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对你的事指手画脚！”

罗青桃撑着僵硬的身子，缓缓地坐了起来，端起桌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君洛见她坐着摇摇晃晃的，忙过来搀扶。

罗青桃推开他，冷冷道：“如果你的天下，需要靠牺牲无辜的女人来维护，那么这样的天下，不要也罢！”

“你懂什么……”暖儿气得跳脚。

罗青桃随手将空碗砸到她的脚下，碎片四溅：“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一个人的性命和尊严，比什么都贵重！你才做杀手做了几年，就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了？”

暖儿显然未料到罗青桃竟能猜到她的身份。她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跪到了地上。

君洛走过来，拥住了罗青桃不住发颤的身子，长叹一声：“蝶梦楼和暖香榭……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罗青桃摇头道：“那倒也不必。水至清则无鱼，一棍子打死反倒不好。只是……那种伤天害理的事，还是少一些为妙。”

“是。都听你的。”君洛赔着小心，一副狗腿模样。

罗青桃见他如此，反倒不好再发脾气，只好闷声闷气地道：“我蠢得很，你都听我的，这天下只怕要完。”

君洛赔笑：“完了就完了，只要你高兴就好。”

“嗯？这意思是我确实很蠢了？”罗青桃皱眉。

君洛忙举手作赌咒发誓状：“不蠢不蠢，今日你聪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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