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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笑般说道:“被反向标记的案例挺稀少的,虽然你不是第一例,但也有记录意义。”
高潜抬头。
他声音低下来,“总之有任何不适,速速联系我,心理不适也算哈,我打算以此撰写一篇论文,升职涨薪全看你了。”
反向被咬的案例少到他们之前都下意识忽略了,还能有这种操作,他暗戳戳的各种明示暗示,生怕高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违法犯罪,做出不理智的事。
高潜忍无可忍。
这时祁加宝突然蹙着眉,踢了下被子,高潜把被子掖好,然后抬起她手臂压在上面,沉声说道:“快滚。”
没多久,病房门被关上。
高潜看着她的睡脸,只要一抬手就能触碰到。她嘴唇微张,能看到唇边隐隐露出的虎牙尖尖,小巧可爱。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及到她柔软的唇瓣时猛地清醒过来,调转方向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是讨厌她的。高潜在心中默念。
可临时标记的力量十分强大,和她碰面时来不起完全升起的恶感,在她齿尖楔进颈后腺体的时候被抵消。
高潜现在看着她,非但不觉得讨厌,出差时压抑着的对妹妹的期盼和喜爱全部涌出,他俯身像在妹妹颈侧嗅嗅,希望能闻到残存的信息素味道。
鼻尖快擦到她下巴的时候,突然伸手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遮到她下唇那里才罢休。
他起身焦躁地在窗边走来走去,尽量不往病床那边看,直到窗外红霞一丝也无了之后,终于忍不住反身回去,握住她放在脸侧的手,手指从她指缝中穿过然后握紧。
祁加宝手心很快沁出汗,又热又黏,睫毛开始抖动,挣扎着想要醒过来,高潜急忙放轻力道,不敢再攥得那么紧。
过了一会儿,祁加宝还是被热醒了,一脚把身上盖得严实的被子踢开,想撑着起身,却发现手上有桎梏。
病房里没有开灯,缠住她五指的手悄然收回,等眼睛适应昏暗之后,她发现坐在一旁的高潜,正一动不动,雕塑般望着自己。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好像正专注地盯着猎物。
祁加宝手臂上突然爬满鸡皮疙瘩,她扭开灯,再看高潜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正常,于是把刚才瞬间的奇怪感受当成错觉抛到脑后。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着眼睛问道:“你身上怎么没味道了。”
高潜的神经又变得紧绷。
临时标记实在神奇,祁加宝这会对他充满信任依赖,说话动作时也从以前的刻意亲近,转成自然的亲昵。
他把病房里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又蹲下身帮她把鞋子摆整齐,忙来忙去等心绪稍微平静一些,才说道:“我用了洗除剂。”
说完又下意识补充道:“医生建议的,说这样对我们都好。”
说话间,他动作飞快地帮她把鞋子穿好,等两人注意到之后,都是一愣。
祁加宝只记得自己咬了他腺体,伴随着他信息素的味道,像吸入了一块香香甜甜的小蛋糕,至于之后的事,她没什么印象。
她下床,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问道:“那你现在有事吗?呃……我是说你的腺体。”
“我应该没有很用力吧?”记忆中嘴巴里并没有尝到血腥味。
她双掌合在一起,举过头顶,诚恳地说道:“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告诉你怎么做来着,没想过真的直接下嘴。”
“本来我和榊原同学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的。”
“你没有很用力,不用自责。”高潜打断她的话,没有刻意强调,只不经意说道:“可能你牙齿有点尖,不小心划了几下,已经消毒过了。”
祁加宝更是不好意思,想上前查看,却被避开,只瞄到他腺体上贴着消肿用的医用胶带。
高潜拎着她的背包走到门边,催促她回家。
她摸了摸鼻子,跟在他后面。他走走停停,发现跟她距离隔得远了,就站定等待几秒,等她追上来。
是生气被她咬了吗?祁加宝有点摸不透他的意思,上车时想坐到副驾驶去,又被他按着脑袋塞进后座。
中间的扶手被他操作着收起,两人挨得很近,肩膀相互抵着,祁加宝本来就没剩多少的自制力彻底瓦解。
她偏过头去,轻声问道:“真的不能再让我闻一下吗,你的信息素。”
温热的鼻息洒在他颈侧,高潜想退,但潜意识让他迎上去。
祁加宝语气热烈,但温柔的声音在拂过耳边,动摇着他:“拜托啦。”
-
榊原莲到家的时候,雨还没停,原定晚上才会抵达的榊原葵站在檐廊下,见到他回来,松了口气。
“莲你总算回来了。”
榊原莲悚然一惊,等人走到面前忽然想起他只是个beta,即使自己忘记喷信息素洗除剂,也没关系,这才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发现他穿着华丽宽大的十区传统服饰,一头黑发也刻意打理过。
跟榊原葵打完招呼,他立刻脱掉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你去哪里了?我一回家就被母亲她们逼着去帮你试衣服。”
这些都是榊原莲生日宴上成人仪式时要用到的服装,虽然已经是量体裁衣的产物,为了保证当天的最佳效果,榊原夫人要求上身试穿过后改无可改为止。
兄弟俩身高身形相仿,他不在家,榊原葵遭殃。
追出来的佣人们气喘吁吁地赶到,“葵少爷,还有几套西装需要您试呢——”
这些人堆着笑,看见立在一旁的榊原莲,立刻住嘴不劝了,转而围到他身边,簇拥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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