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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菅同喜生活的那个年代,大都市上海、南京已经是繁华至极,宽敞的马路人流不息,小汽车,大巴车、人力车滴滴作响。老爷、公子哥西装革履,阔太太、阔小姐时髦的波浪卷,五颜六色的旗袍,高跟鞋噔噔作响。扭动着妙曼的腰肢,名贵的香水飘香扑鼻。
夜晚,霓虹灯流光溢彩,电影院人头攒动,歌舞厅声乐悠扬,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而我爷爷生活的乡下,没有电灯,没有电话,更没有电影、收音机。他全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精彩。
他有的只是三亩薄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闻的是空气中猪粪、鸡粪,羊屎蛋臭烘烘气味。吃的是野菜、红薯饼、黑糊糊汤。
但这样的生活也有好处,因为那一年他不知道日本兵已经占领了上海,正杀气腾腾向南京扑去。
现在,侵略者正聚集在一起,他们兴奋地观看一场杀人比赛,比赛者是军佐野田毅和向井敏。
这是鬼子的一支尖刀部队,用队长野田毅的话说“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武士。”
这些精英们个个矮小粗壮,罗圈腿,脸色青紫,大多蓄着胡子,或是“八字胡”、或是“仁丹胡”、或是“尿骚胡”、或是钢针般的”囊草胡”。虽然他们的胡子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的身上沾满了血污,散出难闻的恶臭。
只见两人把抓来的战俘和平民左右两排跪在地上,然后抓起酒瓶咕咚咚畅饮一番,随即摔碎酒瓶,甩掉上衣。两人醉意淋漓,高声大唱:“英雄的大和武士啊,冲向高山,让敌人的尸骸填埋沟壑,奔向大海,让敌人的尸体飘满大洋;吾为君亡,死而无憾……。”
“刷……刷……”
随着歌声,两个人赤胸坦ru抡起战刀左右飞舞,刀光处血肉横飞,直杀得咔咔嚓嚓钢刀卷刃,噼噼啪人头落地。
两人吭吭哧哧力声,被杀之人痛苦的惨叫声,围观鬼子震天的喝彩声,把个占领区活生生变成了人间地狱。
野田毅是个嗜血成性的家伙,那个时候,当他得知大日本帝国将要对支那起征服战争,他疯似的在暴雨中狂呼嚎叫,他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他仰天大喊告慰着父亲,他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的时刻。
几十年前,他的父亲——八国联军日军武官野田鹤,在那场轰动京城的生死大战中战败自戮,他败在了威震武林的义和团宗师雷天义脚下。
现在,野田毅要在中国战场找到仇人的后代,他誓要砍下他们的头颅祭拜父亲的亡灵。
战场上,当他面对一座座城池的时候,他总是扬起血污的军刀大声命令:“攻进这座城市,杀死支那猪,占有他们的女人……”
嗜血本性使这些野兽们血脉喷张,他们出恐怖的嚎叫,如同地狱脱逃的恶鬼,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
爷爷也曾听说鬼子兵凶残,但他无法想象那种恐怖的场面,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想象,因为那一年家乡生了大饥荒,人人都面临着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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