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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听罢叹气道:“郢王兄受奸人蛊惑,淫祀祭天,招致天灾人祸。朕拟明晰淫典之祸,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春祈秋报,如礼之初。”
布警语道:“陛下为天下正礼,是天下人的福气。免得不通礼法之人,滥施淫典,反坏了人神秩序。”
狄飞白沉默不语。
李裕之过,被布警语一句话归结为滥施淫典,虽免不了尖酸挖苦,倒是轻拿轻放,不再追究别的事了。
众人各怀鬼胎,一时无话。
半晌,李初似有话要说,还未开口,寺臣通报狄静轩与谢白乾求见。
“宣。”李初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面上毫无波澜。
谒室外二人得以进来。谢白乾手里还提着个人,狄静轩一脸心惊胆战,想劝他把手松开。谢白乾提着人到李初面前:“陛下,潜入慈氏楼盗窃之人抓到了。”
“……”
“……”
众人悚然。
那人一身黑衣,身形苗条,乱发里抬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嘴角一撇哇地哭出来:“放开我!叫你放开我!你放肆!父皇……”
李初震惊:“重华?你……怎么回事?”
谢白乾松开手,小姑娘连忙离他五步远,揉着手腕一脸不忿。狄静轩说:“公主殿下深夜潜入陵园,被谢园丞发现,逃跑中又撞上慈光院的禁军,手下人不知轻重,臣怕伤了殿下玉体,就与谢园丞带公主前来回禀陛下。”
江宜第一次见到公主,心想天弓说的不错,这姑娘确实又瘦又小,看着像根豆苗。她跑去偷鲛公甲,难道不知鲛公甲已经失窃?末了转念一想,皇帝封锁消息,只是暗中搜索,并未大张旗鼓,看来公主还真不知道。
他听见狄飞白磨牙的声音,附耳道:“你冷静一点,这时候就别想着剑的事了。”
狄飞白紧绷着脸,点点头。
重华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解释,重华喊道:“我不是偷!是借!只是借来用几天,很快就会还的!我要是真想偷,就凭你们能抓到我吗?!”
众人皆是一脸:这也很难说……
那表情令重华想起悲伤的事情,又大哭起来。
“你偷……”李初头疼不已,问,“你借来做什么用呢?知不知道那是国宝?”
“我知道!只是借来穿几天!”
布警语哭笑不得:“殿下,那可不是小姑娘能穿的。你想要什么漂亮裙子,吩咐宫人去做就好了,陛下都会给你的,何必去偷?”
重华固执道:“我不要裙子,就要护心甲,父皇若是愿意借我穿几天,那当然很好。”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初有些不悦。
重华知道她父亲生气了,瑟缩了一下,然而心底涌上无限委屈,不顾在场诸人,当即带着哭腔控诉:“穿上护心甲,人人都可做战神,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为什么要靠护心甲才能成为高手?!从小时候起我就说想习武,原来你们都是陪我演戏,根本不把我当回事,现在我已经是个废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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