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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的说他相貌堂堂、面门发紫,乃有大富大贵之象,难道这几十年的人生只是他王征的黄粱一梦?
王征越想越不甘心,凶猛的火焰敲击他胸口。他舞开长枪投入敌阵,将怒火倾泄到敌人身上,撕开一片黑夜,碾出一条血路。一切阻挡他的,都必在他脚下臣服!
他越过一堵墙,还有更高的墙挡在他前面,而在那高墙下,青年已经奋战了许久。他盔帽上血染的缨已成为这一小片战场上的旗帜,寒鸦闻腥而至,将他覆盖在猩红的血泊中。惨淡无比,亦壮烈无比。
王征心中的火焰,在这一幕下越烧越旺,他浑身的血液快要从七窍中迸射出来。这是一股不属于他的情感,不知从何而起。
他提枪杀过去。
“老师!”青年神思振奋,背靠过来,犹如获得无穷力量,与王征各自一剑一枪,搏杀到天明。
鬼牙礁下已化为一片血海,伏尸百步。那凄厉的獠牙上只有两个人还站立着。
王征从未如此狼狈过,便是他被徐牟算计落败,徐牟亦见好就收,不曾赶尽杀绝。
而这一夜,是真正孤立无援,只要他有一刻松懈,此时就会是漂浮在水里的尸体之一。
青年亦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励支撑着身体,对他笑道:“老师……我们总算活下来了……”
王征感慨至极,正想应和一句,说出口的却是:“不,还没有结束。”
“还有……敌人吗?!”
王征缓缓提起长枪。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心底震动不已,手却稳如磐石。
“敌人,就在眼前!”
王征以长枪猛向青年扎去,一式青龙出水,青年险些没避开。
“老师!您做什么?”
青年沉重的手臂再挥不动剑了。王征道:“站起来,翦英。直到这里站着的只剩下一个人,你才真正活下来了。”
“我不明白!”青年勉强躲避王征的进攻,他的剑却深深垂在地上,这时候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力气施展武艺,只能凭借原始的本能杀死对方。
“拿起你的剑!否则就去死!”王征怒吼。
长剑奋而扬起砂石,架住枪尖。强烈的震撼自兵器直达王征心底,那剑仿佛有自主意识,它的愤怒化作具象的龙牙,要一口将王征吞吃嚼碎。
王征背后的幽灵轻声说话:“这把剑是无敌的,人间没有可以战胜它的东西……”
我应该怎么做?!
幽灵低语:“履机乘变……死而后生……”
青年痛苦不堪:“老师!我从未背叛过您!您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好了!”
可他手中的剑却有自己的想法,一次又一次,带动青年的手臂向王征挥砍过去。青年挣扎不已,想扔掉剑,剑柄长出的齿牙却死死咬在他手上。那剑像一条被激怒的鳞龙,势必将伤害青年的人咬碎。王征只觉得自己手中长枪在那剑面前,形同一堆废铁,毫无还手之力。
身后幽灵轻声细语:“放手,让它杀死你……”
王征咬紧牙槽,不肯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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