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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进入?为什么?”
琅祖带着惧意摇头。
半君思忖半晌,道:“所以,我们进入了雷墓的中心,也许就能得到答案?不管怎么说,也只有眼前一条路了。”
“你的消息呢?是什么?”江宜问。
半君只是向道路尽头一指,已然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正如他所说,唯有眼前一条路,是刀山是火海,只能一闯。
琅祖在此环境中早已提心吊胆,又想到是在雷墓附近,整个人缩在江宜身后,几乎不敢挪步。江宜却不至于害怕,大多数恐惧都源于未知,而他心中其实已有了猜测。
然而正走着,半君忽然握住他的手。
江宜心中一动,知道半君是担心他害怕,眼前却莫名地浮现出一串红刺玫,又想起琅祖的话来。
“那位风伯,说的什么来着?”半君为了缓和气氛,玩笑似的说,“遇见将军,下跪求饶,也并不完全就是死路一条么。”
琅祖压根笑不出来,额发被冷汗打湿。
前路河流势头减缓,拐角处聚成泥泞的河滩,光芒若隐若现,靠得近时,终于看见几粒幽冥似的鬼火,飘浮在无尽白骨垒就的尸海之上,河流自尸骨脚下蜿蜒而过,果然如黄泉流水,直入地府去了。
琅祖呻吟一声。
便在这时,山外雷劈电烁的动静越来越响亮,直透地底。
半君道:“看来,只有从白骨堆里走出去。江宜,你腿软么?我背你?”
琅祖身上,倒还揣着那张渡江的牛皮,或可张开皮筏载三人从河流上通过。可惜皮筏需要内衬,此地无有树枝,只有白骨,要琅祖坐在尸骨建造的皮筏上,比杀了他还难受。
尸山骨海里,腐烂的或有汉人甲胄,蛮人布衣,刀剑弓弩,乍看竟是一处战场。
半君一手把江宜从尸堆里拉出来:“莫凑这么近,熏得慌。”
江宜不以为意,道:“这些服饰与兵器,已不是现世的样式,白骨也化作飞灰了,不知是多少年前的古尸。”
“丽水浣白骨……黄泉路为血……”
尸山之巅,一首挽歌悠悠哼唱。
琅祖几乎没晕过去,全赖江宜撑着。半君想扶一扶江宜,却发现没自己的用武之地,只得遗憾收手。
高处隐约坐着一人,背对三人,脊梁光裸,泛着汗水晶亮的色泽,黧黑的肌肤上数道痕迹。
“失我蓬头子……不见万山春……生死犹未决!”
歌声渐从哼唱,而愈发嘹亮,如鹰清唳,在积尸的洞穴中,回响如雷霆撼动。
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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