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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人抓得住我,也没人敢教训我。”
“我也是!”
狄飞白示意她往后看,不远路边,一行缇骑整装列队等候,领头的狄静轩正监视亭中情况,见两人转眼看过来,马上咧嘴打了个招呼。
重华:“……”
“什么时候你能甩掉那些人了,再来找我。”狄飞白说罢就要上路,重华气结,朝狄静轩的方向呸了一声,忙又追上去:“等等,师父,你还会来名都么?”
“不知道。”
“那以后我去哪里找你?”
“不知道。”
重华心中郁闷,见他跨上马背,又过去揪住辔头不放:“我还有一句话说。”
狄飞白低头看她。
“你的剑,”重华压低声音,“师父,你的剑里是不是放过什么东西?那天我无意中发现剑格上有一道暗匣,还以为是江湖浪人存毒药、藏密信的地方,就拆开了玩,可是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狄飞白一手落在牙飞剑上,细细抚摸。这把剑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一道日夜相随的影子,到了光亮处你要与它相认,影子却消失了。
“没有暗匣,我的剑我自己知道。”
重华道:“为什么这么确定?狄静轩说就算做一把一模一样的剑,蒙上你的眼睛,你只靠手也能摸出来不同。”
狄飞白面色冷漠,牵起缰绳一抖:“这是我当年拜师学艺时,我爹送的剑——走了!驾!”
坐骑四蹄奋扬,一阵烟尘激荡,一人一马冲开重重飞絮,追逐晨曦而去。
重华恋恋不舍,还在遥望,身后狄静轩拍马上前:“殿下,请回了吧?”
重华给了他充满怨念的一眼。
路上,江宜骑驴缓缓而行,名都回沧州没有几天路程,他不打算赶时间,就这样走走停停也有趣味。只是没想到同行都是短暂的,他来时与归去都形单影只,未免有些寂寞。
这时候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江宜回头,见是狄飞白策马追来。
“咦?”他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困惑,“你有什么东西在我这里吗?”
狄飞白吁停马匹,绕着江宜走了两圈:“没有!你想什么呢?做事要善始善终,我打算把你送回沧州为止,免得这一路都平平安安,反在家门口遭了贼匪!”
“哪有这样的事。”江宜笑道。
“你那破驴子,几辈子能走到沧州?上马来!”
破驴很是不忿,猛甩脑袋,脖铃声声散入春风。冬去春来,枝头已有新芽吐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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