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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说囫囵话,而是将分田到户的时间敲定了。
就在今年年底。
“等到年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拖的是不是有点久了?大家伙都等不及。”陈大刚说道。
当初搞分田到户的时候,陈大刚没少上蹿下跳,到其他村民家里,让其他村民不要参与分田到户。
有些人真的就听了他的话。
事情要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没啥问题,可分田到户的,一个个干劲十足,仍旧记工分的,却持续疲软。
重要的是,生产队的干部,话语权越来越重,尤其是陈浩,一力主持的分田到户,如今又搞起了招待所,食堂!
风头一时无两。
跟干部唱反调,心里慌慌的,怕吃不上肉,又怕越来越得势的干部给自己穿小鞋。
陈大刚,包括其他一些没有参与分田到户的村民,有跟其他村干部探过口风,想重新分田到户,其他干部却没同意。
都明白,这个决定得陈浩来做。
可陈浩这边又说要到年底的时候才行。
太久了。
没有参与分田到户的村民,肯定会将过错放到他的头上。
在村里,得罪一两家村民没有关系,但是得罪的多了,日子是真难熬,哪怕不打不骂,时不时的一个冷暴力也叫人难受。
直接打,直接骂,是痛在身体上,冷暴力是精神攻击,不好受。
“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行,分田到户这事同样如此,当初你们不参与分田到户,考虑到风险性,作为干部,我们并没有强制执行,尊重你们的选择,也体谅你们的担心。”陈浩打量着陈大刚。
他说话时有个习惯,喜欢注视对方的眼睛。
面对上位者,眼神表达的意思是在认真聆听,有将领导的话放在心上,面对差不多地位的,眼神则是思考,探寻,面对地位低的,眼神则是审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很多时候,对方心里想什么,从眼神中能看出来。
“是的,你们没有用强。”陈大刚道,“我们现在也后悔了。”
他不敢跟陈浩对视,陈浩的一双眼睛,好像能看到他内心的想法。
让人很不舒服。
“我这人不喜欢用强,用强没意思,不管什么事,都得双方自愿才行,这样才和谐。现在你们又想要搞分田到户,队委干部这边自然也不会阻拦,但肯定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哪能说进就进,说出就出?”陈浩道。
声音很软,却又很硬。
“就是娶回家的媳妇,也还有不方便的时候,哪能时时刻刻按在床上,任由你进出?”
他在敲打陈大刚。
同时,也是在敲打其他没有跟着他的政策和声音走的村民。
这些没有积极响应分田到户的村民,与其说是没有参与分田到户,倒不如说是不信任他,没有跟着他的指令走。
自然得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延迟分田到户,拖到年底。
往后再遇到自己有指令的时候,就会想起今天这事,会想到不跟着自己指示走,吃肉就得延迟。
“往后你再有什么吩咐,我们肯定会听你的话。”陈大刚说道。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陈浩道。
他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好好的记工分,搞集体的田地,分田到户的事,等年底空闲的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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