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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这里,我们进去吧。”
傅无漾轻轻一推,门上褪色的红绳便断了。
随着破旧的木门响起“嘎吱”声,两人也走进了院子里。
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楚院子里杂草丛生、又脏又乱。
“看样子,很久没有人住了。”
“进屋子里看看。”
“好。”
两人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放心走进了中间的屋子。
苏阑音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勉强照出一丝光亮。
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个破桌子,几个破凳子,看样子应该是堂屋。
傅无漾还是头一次明白真正的家徒四壁是什么样。
他往前走去,脚碰到了一个摔倒的凳子,于是弯腰捡起来,刚摆好那凳子就原地分家又倒了下去,几个腿儿都散开了。
苏阑音说道:“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找证据。”
“什么证据?”
“方恒之说,当年他们家的地是被强行买走的,因为闹旱灾,村子里颗粒无收,所以那赵子德便趁着天灾大肆压低价格,强收村民的田地。”
“村民不反抗吗?”
“村民们自然反抗过,甚至集体告到了县衙门,只可惜,赵子德早就贿赂了县令,所以才能无法无天,仗势欺人。”
“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就不能进京告御状吗?”
“想得简单,赵子德只手遮天,遍地都是眼线,先不说村民们没有上京的盘缠,就算有侥幸跑到盛京,那告御状的登天鼓也不是人人都能敲的。”
“为什么?”
“自古律例,敲登天鼓需先受三十军杖以表决心,寻常百姓别说三十杖,就是十杖都可能会丧命,即便是我这样自幼习武的壮年,也只能堪堪忍受三十下而已,还不一定能扛得住。”
“这不是逼着人送死吗?”苏阑音不服,“这登天鼓到底是给老百姓申冤的,还是要老百姓性命的?”
“这是规矩,谁也没办法改变,不过我们若是找到了赵子德强行买走村民田地的证据,就可以直接上交给皇兄了。”
“可是,证据在哪里呢?”
“方恒之说当年他被抓走之前,将买卖田地的收据藏在了堂屋里,上面记录着他们家一共多少亩地,卖了多少银子。”
“这都多少年了,王爷确定那证据还留在这里吗?”
“不管如何,来都来了,总要找一找,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只能再去问问别的村民了。”
“那我们分头寻找。”
“好。”
苏阑音分给他一个火折子,然后两人各从一个地方开始排查。
很快,这间小屋子就被找了个遍,仍是没有任何线索。
“你找到了吗?”傅无漾问道。
苏阑音摇头:“没有,方恒之没有说藏在哪里吗?”
“他说当时情急之下藏起来的,这么多年早就记不清了,不过他可以确定是藏在这间屋子里了。”
“既然是记不清了,那么也很有可能是在别的屋子里,他记错了,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就全部找一遍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去左厢房,你去那边的柴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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