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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每处交通关卡,每天都有被检测识别出的恶意感染者,症状又深又重,都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带走隔离。而西郊这里,从感染暴发开始,加起来一共只有不超过十个感染者被发现。恶意的目标大概并不以这里为重,驻守的所有人心存庆幸,不过也从未敢放松警惕。
机场面积太大了,防护本身就有相当的难度,不过好在它背靠群山,居高临下,异控局的总控室设置在顶楼,配合严密的监控网络,能够将整个机场一览无余。
总控室安排了三班人轮番值守,以力保万无一失,邬子平的住处就安排在总控室的隔间,旁边就是应急通道,可以在最不惹乘客注意的前提下,在发生任何状况的第一时间支援到整个机场的任何一个地方。
总控室的警报被触发的时候,邬子平正窝在椅子上看电视。在他面前支着一个主播做直播的时候用的手机支架,调整到合适的高度之后,上面放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播一部早就被盘包浆了的清宫剧。这平板还是郑阳送他的。
这是监控警报在今天第二次响起来。
一般而言,警报声响,代表着机场的阵法监控范围内又发现了恶意感染者,但是从前天开始,他们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听到过这种动静。
今天早上触发警报的人是一个潜逃多年的重案逃犯,已经完整地换了身份,甚至在整容手术的微调之下,连容貌都与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天眼的识别系统被他不止一次地骗过,也是靠这些,这个逃犯才能在警方的通缉之下,一直逃窜了将近六年。
很不幸的是,他是很早一批的恶意感染者,只不过或许是体质特殊,或者心思实在是深沉难测,那种传染的恶意并没有对他的神志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即便他在恶意感染的作用下,与另一伙人发生冲突,将一个人打成重伤,但最关键的关头,他硬是克制着没有让自己下死手,而是趁着受害者昏迷不醒趁机逃离。被打的受害者也是恶意的重度感染者,被急救后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仍在昏迷中就直接转入隔离监狱进行监控隔离,因此当时根本没有人发现,中间还遗漏了一个这样的嫌疑人。
此人伤人之后,担心警察迟早会找上他,便费了相当大的力气寻到路子,想要离开东洲,却没想到自己甚至只是刚刚走进大厅,就被执勤的人带走了。
人的思想都是有惰性的,因此警报声响第二次的时候,执勤人员的本能反应,也是或许又检测到了某个恶意感染者,可是真点开告警位置的实时摄像头,第一眼扫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警报响起的地方是机场的一个洗手间的走廊,一道黑影刚刚拐进女厕所,除此之外走廊之中空无一人。
执勤的工作人员皱皱眉,按照常理来说,警报器的灵敏度相当高,是不可能会误报的,而走廊之中既然没有人,那就只能说明,引发警报的嫌疑人现在正在洗手间里。
中控室立刻将通讯接到距离这条走廊最近的地勤组,地勤的两人小队接到消息后立刻前往查看。从总控室的监控中能看见地勤小队也进了洗手间,可是过了十几秒钟仍旧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人出来。中控室中觉得不对,再次呼叫的时候,这两个地勤已经没有任何回应。
中控室立刻将警报级别提高,将洗手间中的情况同步给机场的所有值守,同时调了两名异控局本部行动队的队员前往查看。
行动队的队员数量相当稀少,但每一个人都有不俗的战斗能力,以及不同于普通人类的血统。这两个行动队的人非常谨慎,但自从拐进走廊的监控盲区之后,通讯中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非常简短难辨的音节,随后一如地勤的两个人,从此就失去了声息。
值班人员立刻敲开了邬子平的小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中,平板电脑的电视剧被暂停,插好了充电线,一瓶喝了三分之一的可乐放在椅子旁边的小桌子上,但邬子平的人已经不见了。
发生事故的地方并不是人流量大的候机大厅,而是机场不对外开放的办公区其中之一。
机场虽然在努力维持正常的运行,但是很多必不可少的工作,能被异控局接手的都被转接,能够延迟暂缓的工作已经依照紧急事态下的相关规定被砍掉暂停,办公楼的不少员工都放了长假,留下的绝大多数都是有不可替代的任务,数量不多,因此整个办公区域格外冷清。
尤其是这条走廊,像没有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迹,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是有一股腐朽的灰尘味道弥漫。
邬子平没有刻意放轻自己的脚步,和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一样走过来。帆布鞋的鞋底在光洁又寂静的地板中留下并不特别明显的脚步声。
直觉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向着以他为中心的位置,缓缓汇集,但周围一切正常,从洁白的大理石瓷砖上,根本看不见任何可疑的、陌生的影子。再往前不到半米,就是处于监控死角的走廊拐角。
靠近这拐角的瞬间,那种灰尘的味道就突然一下浓郁起来。邬子平捂了一下鼻子,手心中多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青光。
步伐放缓,向前踏出。
滴答——
一滴水珠顺着天花板坠落,掉在脚边,摔成细碎的水渍。
右手手臂上的汗毛在这一刻倒竖起来,邬子平的反应比水珠坠落的速度更快,手中的青光擦着水珠的边缘斜斜向上,直接掠向天花板上水滴落的地方。
青光锋利,发出些割裂血肉的声音,那种尘土气息一下子变得浓厚得无法忽略,邬子平向后退了半步,后背便抵到了一堵墙。
一堵刚刚分明并不存在的墙。
咔嚓咔嚓的撕裂声自头顶传来,邬子平抬起头,天花板上的通风口中伸出一只布满黑色长毛的手,将通风隔板捅出一个破洞,但仍嫌不够,用力拽住边缘将其向两边撕碎,被彻底破坏的通风口中钻出一个硕大的同样长满黑毛的头颅,除了裂开的大嘴和其中狰狞的獠牙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怪物的一只手臂被撩出一个深深的血口子,隐约能见白森森的骨骼,可黑毛怪物既没有流血,也不像有痛觉,从通风口一跃而下,向邬子平的咽喉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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