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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城的元帅府看似已废弃数年,明明是城中极好的地段,这附近却连一个贩夫走卒也不曾看到。
周围的住户出门也不从这条街道前走,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因此从元帅府门前这条道上路过,听到女人哭声的只有黎白安一人。
她原本就是来一探究竟的,没有太多顾及,趁无人注意,踹一脚横出外墙的歪脖树,借力翻进元帅府内。
与想象中院内杂草丛生的景象并不相同,除了靠近外墙的地方长有草丛,院内的建筑全都被付之一炬,中间仅剩一片黑色焦土和坍塌的焦木,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依旧不见任何生机。
阵阵阴风吹来,气氛如郊外的乱坟岗一般渗人,让人恨不得立刻离开,丝毫不见昔日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繁荣辉煌。
黎白安穿过半人多高的杂草丛,在焦土与荒芜地的交界处看了一个穿着素衣的年轻女人,边烧纸边哭。
她走到女人身边蹲下,也拿起几张纸钱放入火盆中。
女人之前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乍然见到伸到火盆旁边的手,惊骇地跌坐在地上。
“别怕,我听到你哭,进来看看。”黎白安把私闯元帅府这件事说得像助人为乐。
女人面容姣好,绝望、愁苦的眼神中尚保有一丝未染的清澈,让她略有出尘遗世的柔美。
“你是叶家人吗?”黎白安问。
“我叫叶敏敏。”她提起
自己的名字,像是说起某桩丑闻,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黎白安没太大反应,她只是“哦”一声,然后问:“你来祭祀家人吗?”
“是的,今天是元帅府的祭日。”叶敏敏烧完最后几张纸钱,收拾好东西,向她告辞,“姑娘,我得回去了。你也赶紧走吧,要是被人发现,要受责罚的。”
叶敏敏向她微微欠身,从虚掩的角门离开。
黎白安在废元帅府里简单转一圈,这里已经被烧得只是黑渣,她毫无所获地离开了。
离开元帅府,走出门前的这条街,她迎面碰上了覃易。
覃易跟在瑞王府的马车后,扶着放在马车边上采买的商品,吃力地快步赶上马车的速度。
黎白安出现在他身旁,“这是做什么?”
覃易吓了一跳,看清来人,虚拍着胸口说:“今日是瑞王世子的生辰,王府里在大肆庆祝。”然后压低声音补充道,“也是王爷成为王爷的日子。”
元帅府的陨落日,瑞王府的初升日。
黎白安点点头,在下一个路口与覃易分道,走向法门寺。
她这次认真走了一遍法门寺。
除了她上次去过的正殿,正殿后还一座僧房和一座约20米高的舍利塔。
她问扫地的小沙弥,舍利塔里供奉的是哪位高僧。
小沙弥说:“里面供奉的不是僧人,而是庇佑永安城的神明的遗骸。”
“这里是无限神?”
“当然不是,事主别乱说,无限神神通
广大,不老不死。这里供奉的是帮助无限神的圣母。”
“哪位圣母?”
“就是曾经帮助过无限神救助永安城的圣母。”
“那圣母姓甚名谁,曾经做过什么事情?”
“这、这,圣母做过的事情多了。”小沙弥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所以然。
也罢,小沙弥年纪小,目光清澈,算是庙里比较单纯的人,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证明传说没有流传开,再问其他人听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她不再纠缠这个问题,问能不能进入舍利塔中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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