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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早已经成为两刃的利剑,了解彼此最能一挥见血。
程峰背过身去,按住自己颤抖的手臂,他闭了闭眼睛,直升机上下来一批人。
声势浩大。
却不是来抢亲,而是……送礼。
程峰声音沙哑却足够现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他说:“我自愿将名下一半流动资产无偿赠与安澜女士……”
同时,程峰还给乔让渡了五个点的利益。
无论安澜跟乔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一起,只有利益是这个现实世界的通行证。
只要有足够高的利益做支撑,她就不需要去取悦另一个男人。
程峰没再回头去看安澜,只麻木一般的说着,“这是我欠你的。”
他一步步踏下属于安澜和乔婚礼的台阶,声音没有停下,他说:“安澜,他只是你的丈夫,我程峰纵使不能跟你相携白首,日后也会同你争议百年……”
自你之后,无人与我共齐名。
台下宾客议论纷纷。
安澜看不到程峰下台后的表情,沈南意看到了。
她看到程峰踏下最后一层台阶时,眼角隐隐的泪光。
程峰上直升机走了,安澜将袖珍手枪还给乔。
乔说:“这样的厚礼,他怕是日后还会找你。”
安澜轻轻摇了摇头,说:“都结束了。”
程家在内斗里元气大伤,程峰或许是放不下她的,但更放不下家族。
他今日来,本就做好了两手打算。
昔日他们是因为钱有了羁绊,现如今程峰给了她花不完的钱,放了她自由。
婚礼结束后,安澜大病了一场,精神却很好。
沈南意摸着她还没有退烧的额头,“苦尽甘来了,怎么还病了?”
安澜也说不上来,但她却并不是很难受,反而很轻松。
她们没人知道,回去后的程峰也病了一场,缠绵病榻半月有余,几乎下不了床。
人也瘦了一大圈。
他很少生这样严重的病,吓得程母求神拜佛,以为他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病好后,程峰变得更加沉默。
人却柔和了不少。
隆冬时节在美出席1VN国会听证会期间,孤身客场作战之下舌战群儒,应对从容,无论对方说了多少车轱辘的废话,他都能心平气和的应对。
在对方无理取闹的人机发言下,昔日张扬自我的程少被衬托出无与伦比的专业、沉稳、礼貌、大气。
安澜再听到程峰这个名字,是从乔口中。
程峰在听证会后不久,在华尔街法庭单枪匹马创立了一个新的经济法案,别称《程峰法案》。
程家的港口虽然还未建成,但程峰短时间内接连闹出的动静,已经足够让他风头无二。
俗世的成功,带来最大程度的自由。
程峰对外宣布了终生不婚的决定。
——
安澜下课时,旁边坐着的女孩儿正在看一段国内的采访。
是财经频道对程峰的采访。
安澜视线轻扫而过,便起身离开。
只是在从女孩儿身边经过时,她还是听到了一句简短的对话。
主持人闲谈着问程峰:“程生,现场有观众在采访的最后插了一个题外话希望你能回答……如果注定要分别,那相遇的意义是什么呢?”
程峰:“……也许是,被你改变的那部分的我,代替你永远留在了我身边。”
也算是永远。
安澜听此后,只是浅笑,像是风过无痕,程峰所有的惊天动地,再在她这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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