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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和一个外国语大学的小姑娘合租,小姑娘在酒吧兼职DJ,寝室十点锁门,回不去,所以租房。
翌日一早,安然睡懒觉,阮旎起床洗漱,在阳台录了视频,连同录音笔呈交到市里,实名举报。
她在办公大楼待到黄昏。
五点钟。
院子里泊了一辆公家牌照的红旗H5,两名调查组人员带着傅淮康下来。
阮旎走过去。
跪在大路中央,一动不动。
傅淮康愣了一瞬,恳求为首的组长,“老温,我女儿在,我陪她说说话。”
老温...
那支录音笔,阮旎反反复复听了无数次。
傅淮康与老温之间不和睦,当年,负责调查阮衡波的组长也是老温。
“哪有时间啊?”老温不同意,“老傅啊,咱们不是吃饭闲聊,是办公!”
“我女儿怀孕了。”傅淮康继续恳求,“天气热,万一在这里流产了,老温,我败了,我儿子没败呢。”
老温兀自斟酌,傅衍庭...是个硬茬子。
一挥手。
下属松开。
傅淮康风风火火跑了几步,“旎儿,起来吧。”他佝偻着腰,拉她,“石砖硌得膝盖疼。”
阮旎磕头,趴得更低,抑制不住啜泣。
“旎儿,你做得对。”傅淮康由衷地如释重负了。
这桩陈年往事,压在他心头,已有八年。
他从未去祭拜过阮衡波,也从未去探病过阮母,甚至每每瞧着旎儿的面孔,与阮衡波有三分相似,与阮母有七分相似,他形容不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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