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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旎心有余悸。
盯着他。
男人也盯着她,“睡得太沉,我进来,你都没醒。下次长记性,摆一副椅子,堵住门。”
阮旎后背滋滋冒冷汗,“你没走?”
“走了。”他调亮了台灯,仔细看化验单,“又回来了。”
她下床,抢他手里的单子。
傅衍庭一只手躲,另一只手攥住她。
阮旎站,他坐。
依然掩盖不住他的攻击性与压迫感。
“你怀孕了。”他一发力,她不得不俯下。
“我在医院捡的单子。”
“挺巧。”傅衍庭核对姓名栏,“和你同名同姓,同岁数。”
阮旎又抢。
他又躲。
“心虚什么。”他目光锐利,审视她,“孩子不是我的?”
她不抢了,浑身紧绷。
“叶柏南说,你们相处五十多天,他碰你正常,不碰也正常。”傅衍庭重复了一遍,“碰没碰。”
阮旎仿佛一根弦,绷到极限,抻断了。
果然。
他怀疑是谁的种。
“你飞到青城,再乘车到烟城,一千三百公里...”她眼圈泛红,鼻尖亦是猩红,“千里迢迢就为了证实孩子是不是你的?”
“叶柏南在这里过夜,在这里吃喝拉撒,剩了一桌菜,留下手帕,腕表,从我进门开始,我走一步,他向我示威一次。”卧室的光线是淡橙色,衬得傅衍庭面孔晦暗,镀了一层寒霜,“你在烟城多久?三天三夜,才三个夜晚,其中一夜有他,之前的五十多个日夜,几个夜晚有他?”
她喉咙噎得难受,想哭又哭不出,消寂的空气里,是傅衍庭的心跳。
凶而野,一下比一下剧烈。
“柏南先去百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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