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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宋锦程摇摇头,“我不理解,这样也能算是爱情吗?”
“嗯?”
“起初白流苏只是为了离开她那个家,找一个长期饭票吧,范柳原只是贪恋她的美貌,不过是一起共患难一段时间就能产生爱情?”
叶怀瑜眯起眼睛,“可能是吊桥效应吧,有些时候心动也是会被误判的,不过我觉得他们之间是有爱情的。爱情这种东西嘛……因人而异,对于有的人来说它的保质期很短,但对于有的人来说它又是最长久的,而且并不是所有人的爱情都能战胜现实,生活里最多的不就是无奈嘛。”
“那你呢?”宋锦程问他,“你的爱情保质期长吗?”
叶怀瑜一愣,“我的爱情没有保质期。”
“……你不婚不育啊?”
“想什么呢。”叶怀瑜白他一眼,“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尊重和理解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一天我爱的人不再爱我,那我也不会再爱他,因为爱情应该是自由的,我尊重他的选择,也不会为难自己。”
宋锦程低着头,去踢地上的石子,“那样会很痛苦吧……”
“那就要看你怎么看待你爱的人和你自己了,这样说可能会很奇怪,但是……”
叶怀瑜顿了一下,他看着宋锦程,“我希望你把你自己摆在最重要的位置,爱人先爱己,只有当你真正开始喜欢自己的时候,你才会明白。”
宋锦程摇摇头,“那对我来说太遥远了,人没法触及自己认知以外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江边,半人高的芦苇丛随着夜风摇晃,宋锦程抱着胳膊,看着江里的月亮,“小叶老师,你觉得是当鬼舒服,还是当人舒服?”
叶怀瑜想了想,“虽然当鬼不用上班,但是我还是觉得当人舒服,毕竟可以自己吃饭。”
“但是当人也会有很多烦恼,痛苦,焦虑。”宋锦程说,“你知道那么感觉嘛……不管你做什么,生活都是这样,没有任何意思。”
“但没有意思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我真的……会有未来吗?”
宋锦程转过身,他看着半透明的叶怀瑜,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显得他的眼睛亮盈盈,像泛起涟漪的湛蓝湖面。
“会的。”叶怀瑜抱着他,“你会有光明的未来,会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嗯。”
宋锦程点点头,他沿着江岸向下游走去,他穿校服的时候,丝毫没有之前那种阴恻恻的感觉,刚到肩的头发被利落地扎起来,只留几缕晃悠悠落在肩头。
“过几天有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日子,你会陪我一起过的,对吧?”
“你的生日?”叶怀瑜有些迟疑,“还是……”
“是我的生日,只是我不太喜欢过生日。”宋锦程说,“毕竟不是每个人的生日都值得庆祝,但这一次我想庆祝一下。”
“这是好事啊,可惜我现在碰不到东西,不然肯定送你一份最好的礼物。”
“你要送我什么?”
“呃……还没想好,不过我可以效仿阿拉丁神灯,等以后,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你。”
宋锦程侧身看向他,嘴角带着一抹笑,“好。”
这周周末宋锦程没有出去,他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遍,把没用的东西都丢掉,整个房间整洁不少。
打扫完屋子,宋锦程去楼下切了一半西瓜,他家里人今天大概有事,除去佣人打扫时发出的声音,整栋别墅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这屋子里的佣人几乎不和宋锦程说话,但他做什么,他们也不会管。
宋锦程看见客厅空着没人,抱着西瓜,带叶怀瑜去看电视。
这时候的电视还是那种屁股很大的台式电视,能看的台不多,宋锦程随便换到一个在放电视剧的频道,演员的哭声顿时从里面迸发出来。
这是一部相当经典且古早的苦情剧,主要讲爹妈不幸离世的小女孩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因为叔叔婶婶不待见她,而处处受难的故事。
虽然叶怀瑜平时对这种为虐而虐的苦情戏没什么兴趣,但他太久没看电视剧了,这次看两集,居然还真被感动到了,宋锦程倒是没什么反应,就安静坐着。
电视剧放完,宋锦程直接回了房间,他把小提琴取出来,这次拉的是《四季·夏》。
叶怀瑜坐在窗台上听宋锦程拉琴,他之前只知道宋锦程学过雕塑,但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提琴和吉他。
现在想来他所知道的关于宋锦程的一切其实都是宋锦程想让他知道的,而宋锦程不想让他知道……
叶怀瑜没有继续往下想,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每个人都有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既然宋锦程不想说,他也不会过多询问。
曲子还没拉完,突然有人敲响了宋锦程的房门,他把琴收好,门外的佣人和他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宋锦程回过头看向叶怀瑜,他的声音很轻,“你待会不要跟着我,可以吗?”
叶怀瑜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会这样说,但还是答应下来,他没有跟上去,只是待在房间里等宋锦程回来。
宋锦程去得有些久,叶怀瑜待得无聊,在房间里乱晃,最后转到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前,画像上描述的是地狱第七层的内容,对上帝,自己和邻人犯下暴力之罪的人在此受罚,仔细看画的最下方署着人名,看着像是俄文。
叶怀瑜隐约猜到了画的来历,他刚想离开房间,宋锦程回来了。
叶怀瑜飘过去,看见他头发湿漉漉的,手背上还红了一块,压低声问他,“是不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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