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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她动不动就喝骂、威胁我。”方老爷想起之前那些事,难免再次生气,脸颊也因气怒而涨红,“你看她刚刚质问我的厉害样子,说的那些话,就能想到,她平日是怎样待我的。”
方湛看着桌上的青瓷杯,陷入沉思。
回想起方才秦萱对方老爷说的话,他对此事的看法,反而格外清晰了些。
他这父亲若真如说的这般,想他担心他,又怎会不与其他人一样,在门口焦急等待。
按刘管家所说,他已离家三年,那在他回家之时,什么事能比见他一面,更为重要急切?
除非,他对这老爷子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而方老爷从一开口,到现在的全部言语,大致可分为两类:一是仅用言语,就想让自己相信他关心自己;二是针对秦萱的埋怨挑拨。
方老爷见他似乎听进去了,脸色也不大好,继续发力。
“还有,她竟然允许知意那丫头和离,你说这不是笑话吗?这回好,家中所有孩子的婚事,都被她影响了。秦氏如此不孝,又头脑糊涂,当真不是做侯夫人的料。”
“儿啊,”方老爷苍老的声音,似带请求,“你将她休了吧。免得日后,给她骑到你头上。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不定要如何哄骗你。这件事,你可得听父亲一句劝。”
方湛眉梢微冷:“父亲,先不说秦氏如何,单看我出征三年,她一人带着几个孩子,操持整个侯府,我就不可能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我虽失了记忆,但道理还是懂一些的。”
方老爷猛地站起身,拔高声音:“你这叫什么懂道理?她都要砍死我了,你竟还在体恤她?”
方湛淡声:“父亲若体恤我,就不会急急将我叫来,撺掇我做让人唾骂之事。”
方老爷气得险些破口大骂,默声调整了一会,才又继续劝说。
这时,突然有道朦胧的声音传来,吸引了方湛所有神思。
【这老头是真能颠倒黑白,真能演啊。】
【爹爹您绝对想不到,您在边关这一劫,是方老头和您那二弟方坤,联手设计的。】
【方老头根本不想把爵位传给您,可您是陛下亲定的世子,儿时又有太祖母保护,他们便用下作的手段,让您死在西境战场,然后害死大哥哥,继承爵位,占有您的军功。】
方湛放在手上的拳头,缓缓收紧。
这件事,仅是听听,就已令人发指。
他突地站起身。
还在说挑拨之言的方老爷被吓了一跳,声音顿止,不解看着他。
方湛拱手:“父亲,儿子舟车劳顿,回去歇着了。”
方老爷见软的不行,要来硬的,却见方湛直接转身走了。
气得他再也维持不住和气,站在门口大骂。
外面庭院中,还有个孩子,他分不清是双胞胎中的哪一个,但辱骂之言并未因孩子在场,而有所收敛。
只见方湛抱起那个孩子,大手捂住她的耳朵,将人揽在肩头,好堵住另一只耳朵。
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老爷直骂到人影消失,才喘着粗气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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