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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躲起来,将自己生了心魔的弱点死死藏住,而不是站在温知寒的床前,几乎压在人的身上,只为听清几句梦呓。
沈纵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疯了,但又同时感到大脑的清醒,一切思维都清晰极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不该这麽做,只是有了一点点的失控,这不是第一次了,他完全可以承受。
不知前世从哪里听说过,如果人在睡梦中被另一个人的视线盯着看,而不能醒来的话,就会做噩梦。
这听起来就是无端的传言,骗小孩的故事。
但沈纵突然就想起了这个说法,忍不住地盯着温知寒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杀心萌动了。
然後他瞧见了,温知寒果然开始做梦,看上去也很是不安稳。
沈纵忍不住好奇起来,那会是个什麽样的噩梦吗?
被他这个徒弟凌迟的噩梦吗?
还是罪行曝光於天下丶身败名裂的噩梦?
或者,仅仅是即将死亡的噩梦?
这都是他认识的那个伪君子『温知寒』会做的噩梦,可他又觉得,看温知寒这两日的所作所为,以及眼前这睡不安稳的样子,倒不像是这种风格的噩梦了。
他凑到近处看着,忍不住在心魔的怂恿下产生幻想,若是能将师尊在噩梦中同步杀死,会是多麽大的惊喜。
他死死攥着毒针的时候,却忽然借着月色,瞧见了……
……温知寒,哭了?
因为做梦?
从未有过震惊感击中了沈纵,因为那样的一滴泪水,他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就连骂个不停的心魔都罕见地同步被镇住了,他冰冷的手指下意识摸了过去,碰触到温知寒鬓角处的湿润触感。
「……」
温知寒又在梦呓了。
下一秒,还在做梦的人却睫毛颤动,眯着眼睛丶瞳孔涣散地望了过来。
「阿渊……」
这一声呢喃,终於被沈纵听清了。
「嗯……快睡吧。」
温知寒的眼皮很是沉重,不做思考地一把将床边的身影拉入怀中,被子一掀,就将好大一只沈纵个裹了进去,用力抱紧。
右手还在他身上哄睡似的轻轻拍了两下。
「……」
什麽?
沈纵浑身僵硬,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彻底愣住了。
绵长沉静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滚烫而湿润,比任何一道定身法都强而有力地控制住了他的全身。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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