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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盯着脚下树荫漏出来的光斑。
金色的斑点,仿若迷雾中星星点点的希望,平白让人感到未来充满生机。
没来得及细究这类想法的根本由来,她听见身后黎微的脚步声。
随脚步声一同到来的还有她那声乖顺的轻唤。
“水小姐。”
水萦鱼回过头去。
“水小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水萦鱼向她笑笑没说话。
浅浅的笑,有些因疲惫造成的脆弱感,别有一番叫人见了呼吸一滞的美。
黎微强压住悸动,晃晃手里的钥匙。
“拿到了。”她说,“下午剩下的安排就只有收拾房间。”
她率先往前走,语气轻快道:“走吧,先回去休息休息。”
她看得出来,一早上加半个下午的活动对于水萦鱼来说有点超负荷,只是因为参加节目没办法中止。
按照节目组给取好的名字,她们住的叫二号房。
她们向二号房所在的北方走去,两双脚一前一后踩在乡间小路上,盛夏炎炎烈日烤得泥土干硬,一块一块裂成枯黄色的碎片。
水萦鱼走在前面,黎微跟在她身后。
她有些轻微的头晕,不算很剧烈,和胸口隐约的恶心程度相似,四肢也愈发酸软沉重,步伐逐渐慢了下来。
刺眼的阳光挂在头顶,一刻不停地往下分发灼人的炽热,她感觉到不真切的烦躁,从闷闷的胸口往外散到浑身四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明显,视野却是模糊的。
像人这样的温血动物,不比冷血冷心肠的蛇蝎,人在遇到无法克服的困境时,首先想到的总是心中最为依赖的人。
混乱的思绪中,水萦鱼在脑袋里搜寻能够依赖的人。
她想到了母亲,oga母亲,母亲给她的永远是责备,还有许许多多无法满足的要求。
alpha母亲几乎与陌生人没有什么差别。
除了两位血亲,她人际关系网里只剩下无法避免的虚假友谊。
她悲哀地发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可以依赖的人。
她收回思绪混混沌沌地闷头往前走,努力忽视身体的不适,可太阳晒个不停,仿佛有着无限充沛的精力,热烈得招人厌烦。
不过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黎微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快步走上来。
一开始她没敢伸手搀扶,担心自己忽然的举动对方感到不适。
“水小姐?”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水萦鱼没能给出回应,睫毛轻轻颤了颤,合上眼之前身体往她的方向倒去。
意识散去的最后一秒,水萦鱼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落进了个稳稳的怀抱里。
耳边响起黎微略显慌乱的“水小姐”,在她本人听来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傻傻的,像条被抛弃的可怜小狗,又乖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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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睁开眼睛,入目一片蒙蒙的灰色,在炎热的盛夏反倒让人感到解渴一般的舒适。
黎微将她横抱在怀里,甚至贴心地脱下为了造型穿在身上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为她遮挡阳光。
水萦鱼试着动了动身体,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她顺势放弃这个想法,老实依靠在黎微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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