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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瑞符满脑子问号。
陈树生不是和留下掩护的战士一起牺牲在新垃圾桥头了吗?
还有,这份测绘详细的战俘营平面图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脑子里要长脑子了。
谢晋元确认门外没人偷听,这才关上门,小声说道:“是姜兄弟,姜兄弟来救我们了。”
“什么!”
“姜长官竟然还活着!”
在场的几位军官,包括杨瑞符在内齐刷刷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谢晋元的话语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屋内,灯光昏黄,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不同的光影,有的惊愕,有的激动,还有的难以置信。
杨瑞符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纸条因用力而变得皱皱巴巴。
他瞪大眼睛,仿佛要将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一旁,一名军官猛地一拍桌子,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真是天不绝我等!姜长官若真能带我们出去,我愿此生誓死追随!”
话语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在众人心中熊熊燃烧,仿佛黑暗中亮起了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他们是见过姜勤本事的,与其待在这里受窝囊气,不如跟着姜勤轰轰烈烈的打小鬼子。
谢晋元叮嘱陈树生:“一会儿那帮法军会让我们集合清点人数,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广场上,你小子要抓紧时间从离开。”
“团副,你们一定要保重!”
陈树生郑重的点头,再次见到昔日的战友,终于找到了根儿。
木屋外,法军吹响口哨,翻译用中文喊道:“集合点名!”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木屋,去广场的时候,陈树生从木屋翻了出去,径直走向被石头挡住的土坑,轻而易举的搬开石块,跳了进去。
这条甬道连通到下水管道,姜勤他们此刻就在下水管道等待着陈树生回来。
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陈树生还没有回来,吕大成不淡定了。
他询问姜勤:“姜队,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陈兄弟还没回来,恐怕有变啊,我担心……”
姜勤也觉得吕大成的担心不无道理,出于对兄弟们的生命负责,他暂时让吕大成先带人回去,自己一个人继续在这里等陈树生回来。
以他的身手,想要在底下管道里抓住他几乎不可能。
又过了半个小时,连通战俘营的那根管道传来异响。
浑身充斥污秽物的陈树生打着干呕爬了出来。
姜勤上前关切询问:“怎么才回来?”
陈树生贪婪的吮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好受些才答道:“出了点情况,好在东西送到团副手里了。”
姜勤:“谢团长怎么样,还有孤军营的兄弟们可还好?”
陈树生:“撤下来的兄弟们全在那里,谢团长还让我给姜长官带句话,如果有一天他牺牲在战场之上,524团的兄弟就交给姜长官指挥。”
陈树生说到此处,眼眶微红,仿佛他们死守四行仓库就生在昨天。
他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谢团长他……瘦了很多,但眼神还是一样的坚毅。
他说,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让小鬼子知道,中国军人的脊梁是永远不会被折断的。
524团的兄弟们,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但一听到姜长官的名字,眼里还是有光,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等出来还跟着您打鬼子。”
……
三天后,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战俘营角落的土坑再次被凿出一个洞,陈树生从里面钻了出来。
躲开探照灯,直接来到木屋前,用事先准备好的钳子剪短锁芯。
而苏州河对岸,一处隐秘的角落中,田中少夫通过瞄准镜目睹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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