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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铁丝捅开的,小小年纪,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损招?”姥姥骂着,正要把剩下的半包点心包起来,就对上了四舅舅专注的目光……
“算了,这包已经拆开了,你跟妮儿吃了吧。”姥姥开始摩挲胸口,好东西便宜了小毛贼,想想就堵得慌。
就在这时候,顾超过来了,他是来送火车票的,顺便告诉元妮明天在哪等车。
“明早卡车要上货,拉了木头就走,八点钟,你们到木柴厂大门口就行。”
“太好了,我把车票钱给你。”
“不用,不着急。”
话是这么说,元妮还是赶着给了钱,卧铺价格差不多是硬座的四倍,三张卧铺票,一共八十多。
这笔钱太多了,不能欠顾超人情。
等顾超走了以后,四舅舅就犯了愁,“妮儿,票钱能不能缓缓?我不管钱,钱都在淑芬身上……”
“舅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啥时候方便再说。”
元妮一点都不担心四舅母,对方是个有原则的人,当初她就说过,先借钱给四舅母去看病,对方都没有同意。
再说了,四舅母给的咸菜坛子还在她手里呢,元妮知道,那坛子有秘密,只是还没到打开的时候。
临睡前,房东老太太带着周建国来了,“这是我烙的干粮,你们拿着路上吃。”
她怕姥姥推辞,放下篮子就走,到窗外才问,还有没有跑腿的活?
要是有的话,只管让周建国去干。
“这家人可交,可惜,我是再也不会来省城的了,太花钱。”姥姥十分感慨。
“那可不一定。”元妮已经盘算好,等政策放开,就在省城买房子。
现在户籍有限制,乡下人没法在城里买房子,等买房落户的政策出来就好了。
卧铺票是四天以后的,四舅舅盘算着,趁着还在省城,得多借点活,“乡下送病人,都是义务帮忙,谁给钱?”
从这一点来说,还是城里好,挣钱容易。
姥姥跟四舅舅絮絮叨叨说着话,元妮本想看看将军罐,可惜一直没找着机会,只能带着遗憾睡了。
第二天大家起了个大早,元妮把红玉和钱都放在挎包里,直接背在身上。
至于将军罐,则用布包起来,放进了纸箱子里,箱子里的空隙,用棉花填了起来。
这样一来,即便是外人看到,只会以为这是她们在省城添置的家当。
顾超带了三辆大卡车,在他的安排下,元妮跟他一辆车,姥姥坐第二辆,最后一辆上,跟着两个保卫科的人,他们要押车。
而装有将军罐的箱子,则装到了第三辆卡车上。
因为前两辆卡车上都是散木材,只有第三辆卡车上是箱子。
卡车很快就出城,开上了大路,路边有稀稀拉拉的房子,墙壁上都写着补胎加水,还有的挂着蓝布门帘,上边写着饭馆。
“厂长,就在这吃吧,要不该进山了,不好找饭馆?”司机笑着建议。
顾超点头,“可以。”
元妮知道,跑长途的都在路边小馆子吃饭,别看这些地方土气,给的都是真材实料,味道是不错的。
几辆车依次停下,小饭馆的老板娘热情地跑出来招呼,“吃面还是米饭?我们这啥都有……”
就在这时,最后一辆卡车上有人发出了刺耳的哭声,“妈妈,我要吃米饭。”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最后一辆车上装的都是货,哪来的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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