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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凌小染,身为无影楼前任当家之子的骆孝先在江湖上可谓如鱼得水,一路上小染与其说是在江湖上历练,不如说是被骆孝先拉着走遍大江南北。最初还只是在江南地带打转,第二个月直接转战江北。
兜兜转转从庆州闹到寿州,一路上大小祸事不断。这天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下榻,用过晚膳,骆孝先照例端着点心挤到凌小染的房内,关门转身,瞧见房间的主人正认真拿着手中宝剑擦拭剑身。
骆孝先竟难得安静下来,大马金刀坐在桌边,一边将点心放在桌面上一边目不转睛盯着友人的动作。这般安静倒是少见,凌小染斜了他一眼,还剑入鞘,转头瞧着乍然还魂的好友:
“有事?”
“当然有事!”骆孝先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瞄了眼那遮住无双宝剑的剑鞘,啧啧道:“每次看见都要感叹一句‘宝剑’啊!唉唉……”
懒得理会这小子无病呻吟,凌小染径自拈过一块点心放入口中:“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是学剑之人,骆家则祖传的掌法,完全是两个境界。虽然骆孝先有些另类,明明学的掌法,偏偏对剑有着近乎狂热的爱好。
然而也不知道是天分还是悟性,骆孝先的掌法大开大合颇有名家风范,兼之内力深厚,年轻一辈鲜有敌手。但是于学剑一道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无论他怎么努力去学,一招“落梅点轻花”硬生生能被他掰成“秋风扫落叶”,“寒林暮雨”总能耍成“狂风暴雨”,除了拿剑乱砍,半点技巧都学不会。
“明儿就到庐州了。”骆孝先伸手给彼此倒了茶,有点呆的捧着茶杯,“我在想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去‘那里’看一看。”
“那里?”凌小染对于地名不甚了了,自然不知道骆孝先烦恼些什么。对他来说到什么地方没差别。
骆孝先放下茶杯站起身:“是啊,庐州——我叔叔当年对庐州可是情有独钟,每年都要来住上一阵子。我一直好奇这里有什么可吸引他的,可惜——明天到了地头,先去踩踩点!~”
说着便兴奋起来,手舞足蹈的比划。凌小染瞧着他的动作,凉凉撇过一句:
“有你兴奋的时间,不如早点去睡觉,少在这儿聊些有的没的!”
“你小子就会打击我!”
骆孝先说着无力后仰,直直躺倒在床上,一脸无力地盖住眼睛呻吟,“让我高兴会儿能死啊!我叔叔每次提到这个就冷着脸,总不肯让我去庐州,难得这次有机会,不去看个清楚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甘心的!”
凌小染讶然瞥向他,很少见到这个人对什么事情这么执着的。
仿佛听到好友的心声,骆孝先从手臂下露出一只眼:“你不知道,其实……”
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两人同时翻身站起,对望一眼——
有人!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自窗外掠过,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夜空:
“来人啊,杀人了!”
青砖红瓦,低树高墙,尽数在脚下一带而过,三道身影一前二后在城内追逐。
但偏偏在城西一片民居前,那身影潜入其中,踪影难觅。
“见鬼!”
骆孝先不信邪的伏下身,一双利目四处观察,却怎么也找不到先前那人的痕迹。
他与凌小染方才在房内看到黑影从窗前掠过,当即纵身来追。对方滑头得很,尽挑些奇诡的路线来走,于是七扭八拐之下,不出意外的——跟丢了。
凌小染轻功逊他一筹,此时方到,看清好友抑郁不甘的神色,眨了眨眼:
“跑掉了?”
“啊。”骆孝先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兀自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因夜色而显得愈发幽深的小巷。凌小染莫名有些担心,伸手扯住他手臂:
“喂!穷寇莫追!”
“我知道。”
骆孝先不甘心的撇撇嘴,放弃继续潜入的打算,转而面向好友:“客栈那怎样了?”
凌小染摇头:“一团乱。我在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似乎死了不止一人,掌柜的已经让人将尸体抬出……”
“糟糕!”
话音未落即被打断,骆孝先反手扯住他手便向客栈方向奔回,口中懊恼的抱怨,“我失策了!叫他们这么一动,还能有什么线索剩下?!”
“?”
凌小染完全被动的跟着好友往回跑,这些事情他过去从来没接触过,自然不懂得个中弯弯绕绕。直到跑回客栈,他仍不能理解骆孝先为什么会一脸无奈甚至气急败坏的对着掌柜的怒吼。
但大意还是听得明白的。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身,一共两个人,都是男子,看年龄约三十上下,一副普通江湖人士的打扮。此时他们静静的躺在地面铺就的白布上面,旁边还围着一些打扮相似神态亲近、正凄凄哀哀落泪不止的人。两女一男,那男子还不时破口大骂,也不知在咒骂哪一个仇家。
这便是江湖寻仇吗?
凌小染有些失神,忽然间仿佛看到过去的某个场景……
“真他x的!”
忽然一声粗□自耳边,凌小染一个激灵,反射性的横过一眼去。就见骆孝先郁闷的走了过来,双手抱头一脸苦恼。
“这家掌柜的是白痴!我真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他不仅将尸体抬了下来,甚至还让小二将这两个死鬼的房间收拾了!我靠!”
“……”不是很明白对方话中要表达什么,凌小染明智的保持沉默。不出他所料,骆孝先随即便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一般命案现场的线索都要留着等捕快来调查的,很少有人傻到先这样破坏个一干二净,奶奶的我都怀疑这家掌柜的是不是和那杀人者同伙了,这么蠢的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叫人怎么调查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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