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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嘴唇长了又合,合了又张,这一切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退后一步,避开了那双柔软的手,说道:“母亲,刚才是我错了。既然您已经决定了,我没有别的意见了,我过来只是想说一声晚上还有事,不留下吃饭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开口挽留,便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奕辰……”白岚忍不住开口叫道,看着靳弈辰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只好垂下眼睛。
雷震岗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小白,别担心,我会让奕辰接受我的。”
白岚默默摇摇头,伸手拂开他的手,淡淡道:“震岗,我觉得结婚的事有点太草率了,你要想清楚,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我……太失败了。”
雷震岗挠挠头,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做妻子的话,你好不好是该我说的,我说你好你就好!至于做母亲,现在补救还不晚。”
靳弈辰一路风驰电掣,像是逃亡一样,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了家。
……这个冬天竟然这么冷,只有那个人的身边是暖的。
他站在自己家门前,急迫的从口袋里找钥匙,然而找了半天才发现,钥匙在大衣的口袋里,而他出来的太急,大衣根本没穿。
他按了门铃,等在门口,不一会儿门后就传来吴潇的声音:“来了,来了,稍等一会儿。”
吴潇从里面打开门,看到靳弈辰只套着一件线衫站在门口,震惊不已,忙把他拉近屋,连连问道:“你……你衣服呢?穿这么少在外面冻着,感冒怎么办?”
想了想才发现自己重点找错了,有道:“不对啊,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在家?”
吴潇瞪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狐疑的瞅着面前的男人。他总觉得靳弈辰脸色不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是,还是冻的。
“你……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
靳弈辰看着吴潇一脸的紧张和关心,就这几句简单的问候,满心的委屈和寒冷似乎便蒸发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有种冻僵后身体复苏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有一点变化,口口声声的说着要变强,要成为吴潇的支柱,要让他依靠着自己,其实到头来,竟然还是他离不开吴潇,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吴潇,他知道,这个人总会给他依靠。
就如同数年前,这个人以绝对强悍的姿态挡在他身前,为他挡掉所有伤痛一样。
靳弈辰突然觉得自己找到归宿了。
他一把抱住吴潇,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嗅着那令他安心的味道。
父母不在乎他,没关系,他有吴潇。
只要跟吴潇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臭小子,又撒什么娇啊!我问你话呢!”吴潇冲天无奈的翻个白眼,双手却轻轻拍着他的背。
靳弈辰低声笑了一下,一个字也没有提起今天的事情,答道:“我猜你一个人在家,所以跟母亲说了一声,就回来了。”
吴潇惊道:“那怎么行?还有,你……你怎么就确定我没出去啊?”
靳弈辰道:“因为我一定会回来,所以你一定会等我。”
吴潇惊讶的顿住,脸上有些心思被猜到的尴尬。他还真是抱着也许靳弈辰会回来的心思,所以哪里都不敢去。
他咳了两下,转移话题道:“那个,早就想问了,你干嘛叫你妈母亲?多生分啊。”
靳弈辰笑笑,“实际上……也没有多亲密。”
在一起,一辈子
只是多了一个人,家里就显得温馨起来。
吴潇高高兴兴的把准备了一下午的年夜饭端上餐桌,丰盛又美味。他们开了一瓶葡萄酒,一边吃饭,一边对饮。
可能是因为心中太满足了,还没喝下几杯,吴潇就觉得晕乎乎的,脸因为微醺染得红彤彤,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就像飘在半空中一样舒服。
他手支下巴,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靳弈辰,喝了酒之后性格也变得直率起来,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此刻说起来也不觉得害羞:“小子,你……长得真好看。”
靳弈辰放下筷子,说道:“你也很好看。”
吴潇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一下,想了想,又道:“哥喜欢你。”
靳弈辰微笑道:“我知道,我也爱你。”
吴潇却迷迷瞪瞪的摇摇头,皱着眉非常困惑一样:“你怎么就喜欢我呢?我又没什么好的,我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世界上很多事都没道理可言的,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没法改变什么。你只要记得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就够了。”
吴潇思考了一会儿,觉得靳弈辰说的很对,纠结这些问题没什么意义,便又傻乎乎的乐起来:“小子……你回来了,哥心里真开心。其实……哥不想让你回家。”
靳弈辰看着他憨憨的说着心里话,猜到他可能真的有些醉了,否则平时不可能这么坦率的把真话讲出来。
叹了口气,他拉着吴潇坐到沙发上,温和道:“以后心里想什么,直接跟我说,我们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别总让我猜你的心思。”
吴潇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明晃晃的吊灯,喃喃道:“……一辈子吗?真的能……一辈子?”
一辈子,怎么……可能。
他珍惜和靳弈辰在一起的时间,所以尽量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可是其实他心中早就明明白白的了,他与靳弈辰能够在一起的时间,过一天,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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