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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繁华的大街,路过一颗高大的槐树,因为深冬的关系,树叶已经掉光,露出光秃秃的枝桠,仰头看上去,仿佛将天空切割成碎块般。
那槐树的前方,就是吴府,刻着祥云的石柱,撑起前方的门栏,红漆大门上方挂着刻着“吴府”两个字的牌匾,那龙飞凤舞的笔画,和“西冷印堂”的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
吴家在开封是大户人家,从祖上开始就做着古董生意,传到吴邪的爹头上时,家族已经在开封富甲一方,不仅是古董生意,其他各色生意也都开了起来,酒楼,画舫,成衣首饰……总之是什么地方都插了一脚。
吴邪的爹,掌管整个家族的吃穿用度,吴邪还有两个叔叔,二叔性格严肃,沉稳能干,就是人稍显阴冷,在开封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地头蛇,手下有众多忠心跟随的兄弟,和府衙的官老爷,捕快们也有很深厚的关系。
吴邪的三叔和吴邪最亲近,性格还算亲切,嘴角时常挂着笑容,不过为人神秘,不怎么能猜透他的心思,吴老三一心一意做着古董生意,在三兄弟里是继承祖上基业最好的人。这大家族就是是非多,何况是吴家这般基业厚实的家族,所以吴邪从小也是个没人看管的,二叔和三叔如今都无子嗣,吴家就他一个娃,下人自然是宠着惯着,娘亲也把他当心头肉,就连向来冷酷的吴老二,见到吴邪也是要捏一把,逗一逗的。
吴邪小时候就很调皮,一个不注意不是上了树,就是上了屋梁,家里人担心他出个好歹,吴老三就干脆让吴邪跟在自己身边,一是整个家族里,最有空的就是他了,二来也是让这个独子好好继承祖上基业。
只是吴邪学东西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虽然脑袋不笨,却是静不下什么心思来,跟在三叔身边好几年,也只是摸了个皮毛,不过也因为如此,开封府的人们都称呼他为小三爷,因为从小到大,他都跟在自家三叔的屁股后面跑。
绕过正门前的花园,经过长廊,一路上侍女小厮纷纷给吴邪行礼,年少的姑娘们看见吴邪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都禁不住好奇多打量几眼,一个个脸蛋含着羞红,似乎对张起灵很是中意。
吴邪斜着眼睛去看身边的人,果然……还是那么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表情,眼神淡淡的,姑娘们的心意都被完全的隔绝了回去,不留丝毫余地。
一路到了书房门口,那下人才躬身,“少爷,老爷在里面等你,小的先退下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和张起灵擦肩而过时,似有意无意的看了对方一眼。
男人走远,张起灵才回头淡淡看了一眼,前面的吴邪到是没有注意,伸手敲了敲房门,随后推开。
“爹?”
可是进屋后,却没有半个人影。
“咦?”吴邪找了张椅子坐下,让张起灵也坐,边道,“怎么回事,出去了吗?”
张起灵没答话,只是环视了一圈书房,随后把头转向门口。
“小哥?”吴邪眨眨眼,“怎么了?”
话音才落,屋门外响起了男人的说话声,听声音是三叔,吴邪忙站起来,打开书房门。
“三叔!”
吴三省猛的一顿,有些吃惊的把头看向书房门口,“小邪?你怎么在这里?”
“啊?”吴邪也是一愣,“不是爹叫我来的吗?”
“大哥?”吴三省皱起眉,“大哥正准备让人送信到临安,找你回来。”
“什么?”吴邪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抬起手,“等等等等,我刚到店里,王盟就让人送信回来说我到了啊。”
顿了顿又道,“然后老余不是跑来找我回来么?”
“老余?”吴三省的脸色突然白了白,“你说哪个老余?”
“还能有谁?”吴邪睁大眼,仿佛不认识吴三省了似的,“就是老余啊,余万全,吴家的管家,我爹的得力助手。”
此时,不仅是吴三省,跟在吴三省后面的一个男人脸色也猛的白了。
吴邪认识他,这是和吴家有生意来往的,住在南城的雷老板,他给雷老板施了个礼,随后又转头看吴三省。
“三叔?到底怎么回事?”
吴三省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几次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最后转头和雷老板又说了几句,那雷老板便点头走了,吴三省这时才拉着吴邪,进了书房里,将门关了起来。
转回头,吴三省才看到房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坐在窗下,光线浅浅的落到他的黑发上,男人一身黑衣黑裤,背上背着一个长条的布包,一看就是背的什么兵器,只是那布包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位是……”
“他叫张起灵,是我路上结识的朋友。”说着又转头看张起灵,“小哥,这是我三叔,从小就很照顾我。”
张起灵这才站起来,朝吴三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吴三省打量了一下张起灵,男人站起来,身量一下高了不少,吴三省一眼就看出,这男人是会功夫的,而且功夫还不差,脸也长得很是俊朗,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要看进人心里,但眼神却是淡淡的,似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张起灵的头发不像吴邪那般,在头上挽了髻,然后用缎带系起来,他乌黑的头发用青色的绳子束在脑后,头发不长,只是过了肩膀,有几缕发丝落到耳鬓前,衬托的那张脸更显坚毅。
吴三省打量完张起灵,便又转头看吴邪,“你刚才说,老余去店里找你回来?”
“是啊。”吴邪此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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