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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诶诶”两声,策马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我就知道也许会这样……”
说着,从怀里拿出金疮药来,洒了一点在伤口上,又摸出一条手帕,包扎了一下。
张起灵动了动手,觉得没什么大碍,吴邪却是叹气,“这是出师不利啊……门口居然就有这种东西。”
张起灵也点头,似乎也很费解,“为什么白天也能出现……”
吴邪耸肩,“那本志怪传上写,麒麟消失,万鬼苏醒,日夜颠倒,地狱重现。”
“万鬼苏醒……”张起灵喃喃念叨,就听吴邪解释,“大概就是以前白天看不见的,也都能看见了吧?”
不过为什么其他人都没发现呢?
吴邪纳闷的回头,见这里是距离开封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过往商旅,普通百姓倒是很少会到这里来,
张起灵也在四外望,他隐隐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只是又没什么头绪。两人思索半日,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算了,只得上马赶路,到了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一个小镇上,依山傍水的,颇有情调。
两人在一家店里住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起灵很顺手的要了一间上房,还是只有一张床的那种。
吴邪进屋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也没细想,此时他只觉得手脚都冰冷的不行,连忙招呼人弄了炭炉来,把屋子烤的暖烘烘的,有体贴的店小二问两人要不要沐浴一下,冲洗一下疲劳,吴邪也赶紧说好。
张起灵在一边没吭声,把刀立在床板,坐上去靠在床柱上休息,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人敲门,吴邪去开门,两个大汉抬着木桶进来,店小二往里倒满热水,房间里立刻雾气缭绕起来。
吴邪拉过窗边的屏风,那屏风上还是展翅的白鹤。
店小二关了门出去,吴邪在屏风后脱了褂子才想起探出头去看床边的男人。
“小哥?”
“……”张起灵睁开眼和他对视。
“你要洗么?”吴邪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吴邪就开始穿衣服,“那不如你先……”
话还没落,张起灵就淡淡道,“不用,你先吧。”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我洗的可慢,待会儿水要是凉了……”
结果张起灵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屏风前面,抱起手臂看吴邪。
“那一起。”
“呃!”吴邪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有些慌乱的抓住衣襟,也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什么,“那……那个……我没有和别人一起洗的……呃……习惯……”
张起灵又看了他一会儿,点头,转身回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你先。”
吴邪叹口气,只好躲回屏风后面,一边脱衣服,一边道,“那要是冷了,就让店小二再麻烦点,重新倒热水进来吧。”
外面的男人没答话,大概是默认了。吴邪把自己脱光,只剩下一条亵裤,伸手试了试水温,一手挽起头发,一边慢慢沉进了水里。
温烫的水立刻将皮肤染成了粉红,吴邪舒服的叹出一口气来,一边抬手将长发都挽起来,拿青丝带扎了,免得掉进水里头。
张起灵坐在屏风前面的桌子边,一手端着茶杯,一边看着屏风,灯光的投影让吴邪的影子映在屏风上,纤细的身子,伴随着水声哗啦啦的响,空气里似乎燥热了一点,张起灵觉得是炭炉燃的太厉害,就蹲过去弄熄了一部分,用铁架子夹出一些碳来放到一边。
烟雾缭绕的房间里,一切都变得有些似梦似幻,吴邪眯着眼睛,靠在木桶边上,头往后一仰,却不想屏风靠的有些近,挂在上面的衣摆垂到了眼前。吴邪转过身,伸手想把衣服堆上去一些,使劲一掀,屏风却是摇晃了一下,猛的倒了下去。
张起灵放好铁夹子,转身,就看到屏风倒下来,砸在木桌上,撞翻了一只茶杯。
茶水顺着木桌边缘流到地上,但张起灵完全没顾得上看,屏风后露出来的木桶,吴邪正呆呆的伸手扯着一件衣服,头发也落了下来,浸到水里,像晕染开的墨,被暖的粉嫩的脸颊,有水珠顺着下颚滑到倾长的脖颈,再顺着锁骨一路溜下去。
吴邪显然也是愣住了,和张起灵大眼瞪小眼半响,才猛的“啊”一声。
但脑袋一转,自己又不是姑娘,被男人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张起灵那眼神,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竟然让他有一种想要遮住自己的冲动。
“小……小哥。”硬着头皮,吴邪想说帮他从包袱里拿件干净衣服,自己手里的已经被水打湿了。
只是话还没出口,张起灵突然眼睛一眯,迅速的朝房顶上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吴邪也听到自己头顶上似乎有脚步声。
瓦片被翻起的声音,让吴邪忍不住想把木盆砸上去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偷窥人洗澡?!
只是那声音才刚响起来,张起灵已经跟飞似的到了吴邪身前,将湿嗒嗒的吴邪从桶里伶了出来,拿掉到地上还没有湿的外套一裹,乌黑的长发在地面上甩出水印子,吴邪就感觉到男人的手抱在自己腰间,一手在自己膝盖窝里,只是几步路,就将他放进了床铺中,随后回头一跃,两脚稳稳踩在了木桶的两边,抬头看向头顶已经被翻开的瓦片。
那露出来的地方,正好有一只眼睛在咕噜咕噜转着。
张起灵眼里透出杀意来,借着木桶边缘的力往上一跃,脚在墙上踩了两下,翻身就上了房梁,两手一抓到梁木,回身朝顶上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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