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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我的房间。”张起灵回答。
“不行。”吴邪跪在床铺上,两只手一起抱住张起灵的手臂,“你不能走,你今晚就睡这儿。”
张起灵倒是没有露出不愿意的神色,只是问,“为什么。”
“……”吴邪有些别扭,又朝张起灵凑近了一点,两人之间剩下彼此呼吸的距离,张起灵低头,就看见吴邪纤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映出阴影。
“因为……因为……”吴邪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因为有脏东西!”
张起灵挑了挑眉头,便坐了下来,“那我和你睡。”
吴邪一愣,半眯起眼,“你怕了么?哇……原来也有你闷油瓶怕的东西?”
张起灵没回答,伸手帮吴邪解衣服。
吴邪也懒得自己动,便任凭张起灵为所欲为,张起灵帮他一件件脱掉厚重的衣衫,吴邪纤瘦的骨骼,白皙的脖颈慢慢露了出来。
张起灵站起身,到了屋中间,将屋里的火炉燃起来,不一会儿,房间里就暖烘烘的,吴邪的脸因为酒精加上热起来的缘故,变得红扑扑的,脖颈也染上了淡粉色。
只穿着白色里衣的吴邪,一把扯开自己头上的缎带,黑发披散而下,衬的脸庞更加秀气了一些,大大的眼睛里有着迷蒙,他把缎带随手一丢,便倒进了床铺里。
等到张起灵关好门窗,回到床边时,男人已经抱着被盖睡得人事不省。
站在床前看了看,张起灵俯身抱起吴邪,将人往床里挪了挪,怀里的身子软绵绵的,还有一些淡淡的清香,将男人的被盖盖好,张起灵这才动手脱了自己的衣服,也跟着躺了上去。
伸手一挥,屋里的火烛便被劲风熄灭,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张起灵闭上眼睛,整个房间安静下来,远处,遥遥能听到打更人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张起灵也快要睡去时,突然,一阵诡异的气息蔓延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张起灵猛的睁开了眼睛。
☆、
安静的房间里,窗户上投影着树叶的影子,四周静悄悄的,深冬的夜里,连一点昆虫的鸣叫声也没有,远处的角落里,燃着暖炉,小小的一圈橘色的光在夜色里看起来很是显眼。
张起灵和吴邪睡在一起,床前的白纱放了下来,身旁的男人不安分的动了动,一只手臂搭到了张起灵的胸口上,热烫的呼吸带着桂花酒的香味,男人距离自己很近,近到只要张起灵一转头,就有可能脸对脸的贴上去。
而此时,张起灵并没有那个闲工夫来测量两人之间的距离。
突然弥漫在房间里的诡异气息,让张起灵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说是突然弥漫的,是因为在这之前,张起灵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这诡异的气息,带着比寒冬腊月还要刺骨的冰凉,仿佛是突然从房间中间冒出来的,凭空冒出来的。
张起灵缓缓起身,还不忘帮吴邪把被角掖好,然后抬手,拿起了立在床边的布条,解开外面的一层裹布,黑金古刀便露了出来。
张起灵反手握刀,横在胸口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白纱帐,甚至连整个呼吸都突然停止了似的,微弱到无法分辨。
诡异冰冷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了一会儿,就朝着床的方向飘来,窗边暖炉里的火光闪了一下,竟慢慢的就熄灭了下去,整个房间彻底的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清楚的看到窗纸上斑驳的树影,微微摇晃。
那气息突然靠近了床边,带出了一股恶臭,仿佛是夏天堆在角落里的腐物,散发出一种恶心的气味,同时床铺里的温度猛的低了下来,靠在张起灵身边的吴邪不自觉的抖了抖,更加往被褥里缩了缩,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念了句什么。
张起灵微微侧身,挡到了吴邪的前面,此时他完全的面对了纱帐,一手已经握住了刀柄,轻轻将刀出鞘。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在床前不动了,也没有靠近,静谧里,隐约能听到古怪的“咯咯”声,仿佛是骨头滑动的声音,又仿佛是人捏着嗓子在笑。
等了一会儿,除了那诡异的声音,那“东西”始终没再靠近,张起灵将刀鞘放到一边,拿刀尖慢慢挑起了纱帐的一边,随后整个人突然探出,速度之快,无声无息的跃了出去。
刀在空中一个横劈,似乎真的砍到了什么,就听不远处一个闷哼,但那声音很怪异,仿佛是闷在胸口里的,鼻音也很重。
张起灵随着那声音就又晃出一刀,那“东西”显然是一下躲开了,并且远离了床铺,“咯咯”的声音突然间大起来,似乎在确定什么,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刺耳的程度,可是这么吵的声音,院外却没有人来查看。
床铺里的人影动了动,吴邪模模糊糊的发出声音,竟然是醒了,意识却还不清楚。
“小哥……什么声音……”
张起灵在黑暗里一皱眉,就感觉到不远处的“东西”像是确定了什么,猛的就朝床铺直冲而去。
“吴邪!”
张起灵喊出声,声音里竟有着急切,同时人也猛的追上去了,刀尖准确的戳进那“东西”的身体里,可是那“东西”却仿佛不要命了似的,依然往前猛扑,一把扯下了白纱帐。
与此同时,张起灵一把摸出旁边衣服里的火折子,伸手一甩,准确的弹到了就立在床边的一只蜡烛上。
“噗”的一下,火光亮了起来。
随后,是吴邪惊骇的大叫。
吴邪原本睡得好好的,就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仿佛是被人丢进了冰窖里,之后又听到了诡异的“咯咯”声,那声音起先还很小,之后却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屋顶掀翻过去。吴邪闭着眼睛还想呢,他这院子里什么时候养了老母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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