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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又看向萧琢,萧琢道:“一切都听公主的就是。”
小太监顿时如释重负,“那奴婢就不在这打扰公主和驸马歇息了,午时陛下在万寿园安排了家宴,请公主和驸马莫要忘记。”
宋枕棠点点头,小太监飞快行礼退下。
此时离着午时还有小半个时辰,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紫苏担心地看了看宋枕棠的脸色,问:“殿下今日起得那么早,要不要先到床上歪一会儿?”
宋枕棠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她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如果坐了太长时间的马车,就一定要沐浴,否则总觉得身子骨疲乏得很。
她摇头道:“不是说还有宴会么,叫人烧水沐浴吧。”
宜秋行宫原是前朝一处亲王别院,至今历经百年,占地面积扩了十倍不止,而每年的秋猎也成为除夕、万寿节之后的第三大节日,朝中大臣不论文武,皆以跟随皇帝西行秋猎为荣。
不过,随行是一回事,能住到行宫里又是一回事。
宣成帝后宫嫔妃本就不多,子息更是不丰,这次也和从前一样,只带了皇后和皇后膝下的三皇子宋长钰。
至于太子宋长翊本是被宣成帝留下看守京城,处理一些善后事宜的。但因着昨日宋枕棠遇刺一事,他亲自奉了奏折过来请罪,今日用了午膳还要回京去,毕竟不是所有的臣子都能跟着到宜秋来,他还有其他朝事要处理。
宋枕棠此前没跟着来也是这个道理,萧琢手握龙虎卫和兵部两个实权衙门,轻易是走不开的,帝后一心想让他们夫妻俩好好相处,便没有提前把宋枕棠接过来。
但谁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这回倒是夫妻两个都提前到了。
宋枕棠一边沐浴,一边听着紫苏说宜秋宫里的情形,等紫苏说完,她也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擦身的时候紫苏特意帮她瞧了瞧身后的伤,欣喜道:“周太医这药可真灵,奴婢看着比昨日好多了。殿下,您还疼不疼?”
宋枕棠拧了拧身感觉了一下,道:“不动就不是很疼了。”
紫苏弯着眼睛说:“幸亏有驸马在,要是奴婢给您上药,怕是十天也好不了呢。”
宋枕棠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贴身婢女,不悦道:“你怎么回事,被她收买了吗?怎么最近总是在我面前夸他?”
紫苏冤枉地连连摇头,“奴婢哪敢?”
她拿了一条厚实的干帕子将宋枕棠裹住,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说:“奴婢是瞧着殿下对驸马的态度好像变了,只要殿下喜欢的,奴婢就愿意夸。”
宋枕棠却不承认,“谁喜欢他了!”
紫苏:“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宋枕棠哼道:“昨天他上药的时候手劲那么大,疼死人了,今天还是你来给我上。”
这话说完,还不等紫苏说什么,浴房外忽然传来萧琢的声音,“既如此,臣把药放在门口了。”
他怎么在这?宋枕棠一愣,仿佛听见外面真的有离开的脚步声。
她来不及想许多,立刻喊道:“你站住。”
门外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萧琢站没站住。
宋枕棠立刻给紫苏递了个眼神,紫苏会意,忙把准备好的宽袖外衫拿来给宋枕棠穿上。
宋枕棠趿着软鞋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浴房的门,有些急地喊人,“萧琢——”
萧琢本是想着宋枕棠沐浴后正好再上一次药,没想到会听到宋枕棠的抱怨。
他早已了解小公主口是心非的性子,自然不会生气,只是忽然想到了昨日上药时的场景。
宋枕棠一开始在他面前还是矜持警惕的,现如今对他越来越没有防备,裸着半边脊背也敢与他独处,天真而又纯净。
她是那么珍贵的一枝海棠。
他要做的,是让她永远绚烂明媚,而不是毁了她。
萧琢这般想着,无声叹了口气,一次也便罢了,若是次数再多些,能不能再面无表情的忍下都是问题。
这上药一事还是交还给她的婢女比较好。
谁知他才要放下托盘,便听得浴房的门被人从里推开。
萧琢抬眼看过去,险些没有藏住眼底浓郁的暗色。
宋枕棠就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宽袖衫子就出来了,衫子里面只有一条裹身的巾帕,下面露着一双洁白莹润的小腿,因为没有擦干,有水滴在小腿上蜿蜒滑落,留下一道泛着水光的痕迹。
她双手捂着胸口,掌心遮住锁骨,却遮不住那一片柔软的起伏,那姿态那么勾人。
可偏偏她的神情天真到让人心痒,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有多么的不妥当。
她朝萧琢眨眨眼,“我还以为你走了。”
语气里带着并不遮掩的庆幸。
萧琢滚了滚喉结,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不冷吗?”
宋枕棠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入秋之后,即便是正午也有些冷的,何况这处行宫毗邻草原,吹过来的风没有遮挡,比之在京城还要更冷一些。
宋枕棠在门口站着,无声地打了个冷颤,看起来更加娇弱引人攀折。
她知道自己面对着的是一个男人吗?
萧琢强行压下心底闪过的念头,走过去把她松散的领口使劲往中间一拢,将勾人的风光全都遮住。而后一手环着她的肩头,一手在勾在她腰后,轻轻一握,就将宋枕棠整个抱了起来。
骤然的腾空让人不自觉发出一声低呼,宋枕棠扑腾着小腿想要去寻找地面,却被萧琢握得更紧了些。
她挣脱不开,只能顺着他的力道滚入他的怀抱,肩膀撞上男人的坚硬的胸膛,尚未完全康复的伤处传来一阵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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