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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她手还覆在马达手上，只感到马达在发抖，整个人像是冬日里误落河水的人一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火！他从前只听过潮水倾泻，席卷天地，从来没想过火也能像“潮水倾泻”一般，只要三秒就能将人围在一片海中。

火红的海。

即使会水的人，在海中也会溺死。因为那海无际无边，天地无垠，再强大的人也有心志渐摧，逐渐下沉的时候。

而被围困在火海的人又是另一番惨状！溺死的人泡在水里，已无暇去关注身边下沉的人。而在火海中，再坚强的心志也敌不过耳边充斥的惊恐惨叫，经过一番烟熏火燎后，见到的将是把指头活生生插进喉管想要呼吸的，尸体……

马达的梦中，充斥这样一片红海。

“滚！给我滚！”明明在拼命吼叫，但掩在防毒面罩后面的声音还是那么微弱无力。

耳边充斥的是火烧房梁的噼啪剥落声，眼前那个人尽力抓住马达，扯出来，推出去……

轰——屋子里充斥着气浪的爆炸声。

“老二！”马达惊醒。

高甜惊疑不定地看着马达，此刻仍被心悸裹挟，头晕脑胀，但不知怎的，竟不舍得放开马达的手。

或许女人天生是有母性的，马达梦中惊慌嘶吼的模样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温柔母性。她记得小时候，曾有一次她夜里醒了，蹑手蹑脚地绕过奶奶，爬下床准备跑去客厅倒水喝时，经过父母的屋子，似乎也听到过母亲的啜泣。当时好气心起，她把耳朵贴紧了父母的房门，听到父亲絮絮地安慰，“只是做梦，不怕不怕。”

那以后，她又在夜里去听了几次墙根，再也不曾听到母亲的啜泣，逐渐地放下心，又恢复了一觉睡到天亮的孩子特性。

她试着学父亲，就像小时候听到他安慰母亲一样，安慰马达，“只是做梦，你别怕。”

马达的双眼不满血丝，沉默地看着她，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

高甜咕嘟咽了下口水，心想这跟爸安慰妈的情况不同啊，怎么感觉马达要吃了自己似的。

马达并没在下一秒扑过来撕咬她的咽喉，只是冷冷地盯着她握住自己的手，道：“拿开。”

09饭馆

得！好心还给他当做驴肝肺了！

高甜愤愤地甩开手，爱死不死去吧，下次他就是做梦被虎狼追被鳄鱼撕咬，她都不会递手过去，妄图温暖他。这人就是一块冰，浪费别人的热情。

“是怎样？我3000块是白付了吗？”此时此刻，不得不搬出钱来敲打马达了。

他的时间是她花钱买下的，他总得有点职业道德感吧？

“找地方看盘。”马达抹了一下脸，似乎平静了下来，拉开宾馆的窗帘往楼下瞧。

这时上班族几乎倾巢出动，小区周围又是一片冷寂的景象。还算有收获，昨晚关门的那个小饭馆又开门了，小饭馆对面还有个网吧也开着。

“走。”马达抄起外套下楼。

高甜快烦死他一句一句，一字一字往外蹦的说话方式了，恨不得穿到他脑子里看看他的思维构造，最好是连他的梦魇一起看了，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想到这，她自暴自弃地喊：“系统，系统，我申请直接穿到他脑子里。”

没等到系统的回答，马达却看神经病一样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走吧。”反正跟他说了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高甜想自己还不如等空下来的时候去找本名侦探柯南看看。

他们先进了那家饭馆。

这是一家只有七八个平方的苍蝇馆子，兼卖盖浇饭和面类主食，还搭配着卖点卤蛋、羹汤什么的。已到饭点，这家店的食客却不多，几个农民工围成一桌，边吃饭边高声交谈着。

生意不忙，四十多岁的老板也乐得清闲，剔着牙霸着收银台，抱着手机在斗地主，还时不时地插进民工的话题笑几声。空荡荡的饭馆里笑声嘹亮。

马达和高甜对视了一下，心下一喜，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发想，这样的环境，食客稀少，老板又爱插进客人的话题，估摸着只要小黄来这边吃饭，老板多少都会对他有点印象。这回高甜没有轻举妄动，对着马达甜甜一笑，乖巧道：“青椒肉丝面加小排谢谢。”

马达：……。马达内心：我好像没说要请客吧？

高甜一脸谄笑，挽住马达胳膊发嗲道：“亲爱的，快去点啊，我饿死啦。”

……

不欲起争端，马达去收银机处要了两碗面，轻轻敲了下收银台，试探地道：“吃完付钱。”

这种小本经营的店面，做不到大店那样实时监控，常常是收了钱才出单，然后才能安排上菜的。马达这下刻意“为难”不过想试试老板的反应，哪知老板只是嘿嘿一笑，并没打单就直接对后厨喊了一声：“两碗青椒肉丝面，一块大排。”

后厨响起一声细细的应和，“好勒。”

看来厨师是个女孩。

不一会儿，厨师就端着面朝高甜这一桌走过来。等了一夜，高甜也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了再说。马达待她吃得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去收银台，递了一张百元大钞过去。

趁着老板找零钱，他似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声，“老板，生意好像一般啊？”

“哎哟，不能提，这个地方，老头老太多，都不舍得出来吃，自己在家弄的，生意难做得要死……”老板是个爱说话的，絮叨着抱怨时运不济。

马达耐心地听他抱怨了一阵，又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声，“也有熟客常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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