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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独鹊应声领命,然后微微舒了口气,道:“这……我看我们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气了,我听大人说那老怪物损耗不小,只怕要闭关静养一段日子了。”
聂长歌神色冷淡,道:“松一口气?可能吗?礼部试就要开始了。”
唐独鹊一愣,随即一拍脑袋,道:“这段时间忙的,我都忘了那群穷措大要考试了。”
聂长歌淡淡扫了唐独鹊一眼,道:“口上留德,你口中的那些穷措大若是科考得中,也许其中就会有未来的宰相,那位子可是在令狐之上的。”
唐独鹊不屑的哼一声,道:“老太师的位子还不是令狐大人之上,可是见了大人还不是毕恭毕敬的,对了,沈方良家里的那几位,今年是不是也要考试?不知道他家的那几位能不能考上。”
聂长歌淡淡道:“沈方良家的那几位,只要不是差得太离谱,就不会落榜,老太师是个聪明人,国俌的态度他一定会考虑,国俌现在满心指望沈方良把他儿子尽快治好,不会亏待了救他儿子一命的沈方良,更不会亏待了沈方良家里的那几位。”
与聂长歌聊起沈方良,唐独鹊突然感觉有几分怪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提起严瑾、张献忠、还有那个败家子尹日升,他们都不自觉的用“沈方良家里的那几位”来指代,可是国朝律法有定,内室不得参加科举,换句话说应该是沈方良是那几位的家里的……也不对,国朝律法有定,内室不得同时两聘……不对,沈方良和他家里的那几个不是那样的关系,貌似他和尹日升才是订亲了的。
这么稍微一细想,唐独鹊觉得他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好了,话说当一个内主太强悍如沈方良时,大家不自觉的就把内外搞反了。
沈方良雇了一个很大的马车,很是威风凛凛的送他家那几位去考试,考场条件艰苦,一呆三天,据说有些身体孱弱的考生撑不住病倒在里面的,所以沈方良除了吃穿用度,还给那三个每人准备了一堆药,救急用的。
马车到了考场外,几人下了马车和沈方良告别,严瑾和张献忠那里还好说,大约就是个告别,尹日升那里就复杂了,抱着行李包裹,盯着沈方良,腿都抖个不停。
沈方良看着尹日升那副德行,也有些泄气,叹了口气,道:“行了,别想太多,考不上我也不会宰了你的,实在考不上就回来和我学医救人吧。”
听到这话,尹日升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而沈方良看到尹日升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气得不得了,抬手就像打,尹日升刚才眼睛还发亮呢,这会儿一见沈方良抬手,立时就吓得一缩脖子,张献忠见状急忙阻拦,道:“方良,要打也等考完的。”
扫了眼周围,考生都在往考场里赶,沈方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人,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严瑾、张献忠、尹日升和沈方良匆匆话别,就往考场里进了,张献忠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忍不住就要开口叫,却被严瑾扯了一下。
严谨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冷笑道:“他李易甫不愿意和我们打交道,我们何必上杆子去招惹他。”
张献忠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开口去叫那走在他们几人前面的李易甫。
沈方良站在科场门外,远远的看着尹日升、严谨、张献忠进了考场,突然觉得有几分怅然,沈方良是个渣男,而作为一个渣男,他是不会没事儿去想什么人生啊正义啊未来啊感概之类的事情,要知道几乎所有的渣男都会有一颗坚强的心脏,该吃时吃,该玩时玩,该享乐时享乐,一个多愁善感时刻自省的人是做不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渣男的。
沈方良这个神经粗壮到爆表的人,离乡背井,摊上尹日升这个绝世渣渣,摊上阿傻这个要人命的疯子,摊上严瑾、张献忠这两个毫无产出的穷措大,一肩扛起所有难缠大小事,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可是他没有丝毫抱怨、难过、委屈、自怨自艾,因为在他的脑袋里里根本就没有那根多愁善感的神经,他这个喜欢掌控一切颐指气使发号施令的家伙,乐此不疲。
也许所有那些骂过沈方良渣的人都不会去想,沈方良有这个资格渣有这个资格耀武扬武,靠得本就是他比那些只能骂他渣的人更拼命,承担更多的压力与责任,背负跟多的辛苦与艰难,才有更大的成就,才有渣了别人的资本。
扯远了,话说一贯没心没肺的沈方良送他家里的那几位去考试了,然后突然的万年难得的怅然了,每日里里外外的忙沈方良不觉得辛苦,可是突然闲下来,倒是有点儿小寂寞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站在那里,沈方良让自己小小放纵了会儿自己的思绪,然后沈方良保持着他那副有点装逼文艺忧愁小青年的范儿,头都不回的道:“令狐大人看得够久了,看够了吗?”
沈方良的身后,令狐少卿悄然出现,扫了眼远处的考试院,道:“这里放不方便说话,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
绝顶高手之间有悄悄话要说,恩,比常人要有点儿不同,有什么不同的?且看令狐少卿说完这话人就消失了,然后沈方良挑挑眉,让驾马车的常让把马车还回去,然后他也消失了。
两个绝顶高手,用绝顶的轻功拔地而起,“飞”到了一处开阔无人的地方,令狐少卿才停下来,然后立刻转身对沈方良道:“你能治好阿傻吗?”
沈方良刚刚落地,听到令狐少卿这话,眼眸微垂,掩盖来内力的情绪,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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