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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武林名宿,这些名门正派,这些所谓的浪子侠客,平素一个一个人模狗样的,家国沦丧,生灵涂炭,百姓被外族屠戮之态若鸡犬,无处山河不染血,他们呢,干嘛去了!?一个一个自顾自得一副清闲自高的模样,练的一身武艺,现在不出来有所作为,用来干嘛?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我看看,若是大魏真的亡国了,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还能不能这么清闲的过日子!”令狐说这番话时很年轻。
聂长歌记得那时名剑侯还在世,带着他们上少林求助时,看着那清幽古寺,那些僧人一派得道高僧模样,在寺中一派安详的打坐参禅,他们这些昨日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人,从兄弟们的尸首堆里爬起来的人,到这里要守少林的规矩,要在客房等候方丈接见,那时令狐眼里的愤愤不平那样清晰,愤愤的说出这番话来。
山河收复,人事代换,名剑侯不在了,许多人都不在了,但有些坚持却没有消失,令狐依旧倔强的站在那里,站在从未止歇过动荡的朝堂上,执着的坚持着他认为值得的坚持,而聂长歌陪着他,可是时不时的,聂长歌会感觉到有几分疲惫,衰老的感觉在侵袭,不是指身体,是心,可是他不能走,不能离开,因为令狐没有离开。
沈方良确认大理寺的那伙人真的都走了,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剑回鞘,然后翻身下了屋顶,一推开门进屋,便被几双炯炯发亮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了。
严瑾紧张的都快不会眨眼了,见沈方良平安归来,松了口气,道:“没事了?”
沈方良耸耸肩,道:“本来就不关咱们的事情。”
张献忠有些紧张的道:“我们从屋里向外偷看了来着,那个蕃僧很厉害啊,你都吐血了,要紧吗?伤到了吗?那些大理寺的怎么回事?怎么冲着你来了?咱们没得罪他们吧?”
沈方良浑不在意的道:“没事,他们是去捉那蕃僧的,我属于误伤,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说到这里,沈方良稍微扫了眼室内,见尹日升还是被定着不动呢,而阿傻,在窗口守着的阿傻,却格外的安静,皱着眉头抓着头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沈方良看得奇怪,走过去问阿傻,道:“阿傻,你干嘛呢?”
阿傻抓着头发道:“刚才……外面……认识,小时候……认识,记不起。”
沈方良被阿傻这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是阿傻又发疯了,疯言疯语,也就不去在意。
夜色已深,众人紧张半响,乍然放松下来,都累了,梳洗了下就都睡下了,只有阿傻还在抓着头发喃喃道:“认识……很久以前……小时候……见过。”
李易甫和父兄一行人赶到京郊附近他家的那处庄子,进门听着来迎接他们的管事向父兄回报这段时间庄子里的事情,及至那管事与父亲说完,李易甫才开口问道:“这断时间有人执我的名帖来拜访吗?”
那管事摇头,道:“知道老爷和大公子要上京,我日日都着人在门口守着,没有什么人拿名帖来拜访。”
李易甫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有些失神,但马上就又回神,跟随父兄进了庄子。
据老北京的人说,旧北京的城墙的宽度十分惊人,城墙上面可以同时并排跑四辆重装大卡车,可惜沈方良没看见过,老北京的城墙已经被昔年那些嫌弃城墙碍事的人们拆个精光了,只在年长的老人心中残存着一个记忆影像而已。
沈方良没见过老北京的城墙,但是他现在见到了长安城的城墙,还有那宽约150米,注意不是长是宽150米的长安城主干道朱雀大街,呈现在眼前时,即使是沈方良这个来自现代通过先进的交通工具游历过中国很多名胜古迹、山川美景的家伙,也微微张着嘴有些被惊得发呆了,更别说家境贫寒几乎算是乡下人的严瑾和张献忠。
长安城中人,一年到头看到这种初初进长安傻眼发呆的土包子可是见得不少,一见沈方良这一行人的衣着表情,就有不少旁观者暗暗在心里啐了句“田舍奴”。
一众人里表情比较平静的一个是阿傻,因为他傻,不管见到什么都傻笑,另一个是尹日升,因为他幼时父亲殿试中举后,曾经举家搬来长安城,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长安城的壮阔雄伟还有些印象,也就见怪不怪了。
作为一个见过大裤衩、福禄寿喜种种神奇建筑长居后世京城的富有人士,沈方良是最快回神的,然后打了个响指,道:“走了,找地方睡觉,最好今天把租房子的事情搞定,不然回头要睡大街了。”
严瑾被沈方良的响指惊醒,从被震慑得呆愣的状态中回神,然后反应了下沈方良方才的话,想到在西湖书院分别时李易甫说的话,道:“我们不去找李易甫吗?他说他家在长安附近有庄子,我们拿他的名帖可以去寄宿。”
沈方良直接道:“我们找地方住下来,回头再去找他。”早年独闯京城拼事业时,人情冷暖沈方良没少尝,那时没法子,眼下他又不是没钱,自己租个房子自己住,怎么舒服怎么来,说到底,沈方良还是享受至上的渣,能舒服绝对不会让自己难受的。
张献忠不比严瑾年轻,更知世事些,倒是有几分能猜到沈方良的顾虑,所以没问沈方良为什么不去李易甫家蹭房子住,转而问道:“我们该去哪里租房子,我们刚到长安,人生地不熟的,哪个牙行能信得过都不知道。”
听到张献忠这话,沈方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正是蒋世伦送他的那块地鼠门令牌,扫了眼地图上最近的地鼠门分坛的位置,沈方良直接揪着一众人便大踏步向那处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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