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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结果到现在,我都快被困死在这地下室里面了,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身上脏成这样都没办法洗澡……”
因为拉不动罐头外部的拉环,少女内心中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而出,她无法忍受不见天日且食物匮乏的生活,更无法忍受周围的压抑与吵闹。
将盖在身上的薄毯又拢了拢,当视线转向身旁的青年时,那副几乎要凝出泪水的眸子转而变得尽是委屈,涂有甲油的手指没完没了地敲击着无法打开的罐头,口中诉苦不断。
“郑元,要不你去和那些穿军装的说说看,能不能给咱们多分些食物和纯净水,而且我实在不想和营地里剩下的臭气熏天的家伙们待在一起了。”
捏住鼻子嘟起嘴,回想起几天之前,自己还在几名富二代一同组织的酒会上品尝从南部群岛空运来的葡萄鲜榨,盯着手腕处金光璀璨的女士腕表发呆。
结果瞬息之间,混乱便彻底爆发,所有陷入恐惧当中的人无不慌乱逃窜躲避。
如若不是运气好和三个同伴在独立包间内躲藏了不知道多久后,恰好被官方组织的救援队发现,鬼知道现如今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不过即使如此,少女也不会表现得像是那些在她眼中的“普通市民”一样对帮助自己的军警们感激涕零,要知道,她可是整个金川省首富的女儿,平常时间,要能够让她正眼去看的,似乎金川省内也没有几人。
被称作郑元的青年看上去很普通,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外套西装,打扮得颇有涵养的模样。
“赵正铭,钱朗,咱们去和那些门口值守的军警说说,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谁是没有背景的,看看这两天过的是什么日子,连鳐鳐都跟着受苦,她可是女孩子。”
郑元同样一肚子火气,不光是因为自己过得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心爱的少女也在一起吃苦。
“对,每天就发那仨瓜俩枣的够谁吃啊,等本少亮出名号来,那些个拿枪的还不得把我供起来,反正我是忍不了了。”
一头黄毛,口中叼着根牙签的钱朗本来便性急,他也是四人组中最早叫嚣着要“提意见”的人。
“我赞同。”
赵正铭只是点点头,并没有选择多说,他隐藏起眼中的冷漠,如同一块没有情感的背景板,仅只是立在那里罢了。
话音未落,三名受到少女林梦瑶挑唆的男性便先后从地面站起,拖着已经产生出不小汗臭味的疲惫身体向着不远处的两名持枪士兵走去。
“你们过来做什么,领到物资之后就老实在原地待着别动。”
值岗的士兵表现得非常警惕,他们在察觉到郑元等人的靠近意图后,身体壮硕的那名即刻开口高声警告道,态度虽说不上特别恶劣,但明显能够听出训斥意味。
“什么意思,我们还没说话呢就摆出这样一副臭脸,不就是手里头有武器吗,嚣张什么嚣张,信不信等这件事过后,少爷让你们滚出金川省?”
钱朗性格一向如此,他嚣张跋扈久了,在还未完全意识到现如今情势的状况下,竟然毫不畏惧地挺胸喝道。
“怎么,你们有意见?”
一直没说话的另一名士兵闻言后难免心生怒气,最近的糟心事已经够多的了,经历过几次对原生感染生命体的初步清扫,在强烈的精神及环境的双重压迫下,不论何人都会变得如此暴躁。
“当然有!”
郑元提高音量,钱朗都没有退缩,走在最前方的他便更不可能了,脚步未停,一直到进入两名士兵的一米范围内才继续说道:
“至少,你们不应该把我们当普通人对待,让我们和那些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家伙们吃住在一起,连分配的物资都差不多。”
“呵呵,这么说,你们的身份很高啊?”
士兵被气笑了,忍俊不禁地上下打量身高还没有一米八青年们,猜想他们的年龄应该只有二十岁出头吧,不然也不可能说得出这样一番话了。
“砰!”
正在此时,地下室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一道看似柔弱的影子撞开,刚刚抵达幸存者营地的螣蛇不敢迟疑,她双手横抱起已经因为遭受曼拉尼亚巨蛇袭击而陷入到昏迷的温蛮蛮将她安置在角落里专门为受伤幸存者准备的医疗床上。
“曼拉尼亚的特制抗蛇毒血清,她的情况很危险!”
幸存者营地的实际位置在中心医院的传染病隔离区,正位于门诊楼与住院部的地下一层位置,而至于为何要将此隔离区修建于地下,院方一直未曾做出任何正面解释。
不过在灾变发生之后,迅速反应的由代号“螣蛇”“勾陈”等人率领的金川省特别行动组迅速进驻此处,以此为营地,在掌控大量医疗物资的同时同步开展幸存者的搜寻和救助工作。
“明白。”
值守士兵见情况紧急,也顾不上搭理几名无端挑衅的“闲杂人员”,在通过按响已经经过修理的连通医务室的电铃后,不过多久便有三位身着白衣的医护人员急步走入。
“螣队,包括曼拉尼亚的抗蛇毒血清在内的大部分药品都因为保存不当变质,控温箱在受到粒子冲击后已经彻底失灵。”
得知“螣蛇”的要求,医护人员不免感到为难,实际上,需要恒温储存的药品当中,排除因为温度或R4粒子风暴导致变质的失效医疗物资外,仅存的并且能够证实仍拥有原本药性的药品数量堪称少得可怜。
“那就先想办法尽可能稳定她的情况,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名幸存者死在营地里。”
螣蛇握拳的右手逐渐苍白,她虽然为温蛮蛮做过简单的伤口处理,但与曼拉尼亚蛇的烈性蛇毒相比,这些行为根本微不足道,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清除扩散的毒液,后果将不堪设想。
“喂,我们刚才说的事你们还没解决呢,她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了吗?”
钱朗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时,医护人员手上的动作未停,从随身的急救箱内取出药品及器械,两名远远围观不敢打扰的士兵心下一沉。
螣蛇则抬起冰冷的眸子,凝视着不知何时凑近的钱朗等人。
“闭嘴!”
她厉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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