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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霄,那个可怕的家伙
一步,两步。
迟暮摩挲着玻璃杯,将没喝完的水轻轻放在桌上。
水流浸润过的下唇被他抿得湿红。
离地下室越近,心里慌乱的感觉强到极致,心脏窜动。
迟暮站在门口,压低眼帘。
地板上没有白色粉尘,里面会装着什么东西呢?
那道女音说,让他发现地下室,傅今远的秘密在里面。
眼睫仓惶眨动,迟暮伸出手臂扶在了门把手上。
往下按,“咔哒。”
没锁他迟疑了一下。
继续往里走,推开门的刹那,数不清的白色雕塑摆放在里面,密密麻麻。
他连呼吸都滞住,刺眼的灯光投进瞳孔,迟暮眯了下眼。
再次睁开,温热的气息喷喷洒在他耳畔,吹拂着发丝。
有人在他身后站着,地面上的影子往上拉伸,映在墙上。
朝他伸出了手。
后背汗毛一瞬间竖起。
迟暮托着沉重的双腿想往前跑,被人箍住了腰。
落在耳垂处的气息温热可怖,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
“你,把我放开。”
迟暮还只穿了身浅蓝色棉质睡衣,布料不厚,加了层薄绒。
手臂箍紧时能透过布料感受到男生腹部的柔软,没什么强硬的肌肉。
轻轻一拉就拖了回来。
“乖一点,暮暮。”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虚虚握着迟暮的脖颈,掌心恰好扣在喉结处,温柔摩挲。
他从后方把人的下巴抬起,捏住。
全程都没用任何暴力手段,但是这份力度,迟暮就挣扎不开。
他脚踝提起,用力踩在了对方的脚上,隔着鞋底,踩得不疼。
侧过头看,迟暮怔住,“?”
“傅先生。”
男人看起来眉眼疏倦,被认出手依旧没放开,抬起迟暮的下巴,沙哑的鼻音,应了声。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客厅是肚子饿了?”
迟暮没敢承认自己是打算偷偷摸摸来看看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
他的手被傅今远悄无声息握住,地下室的门重新关上。
里面倾斜而出的灯光消失,连带着迟暮还未看清的雕像。
他从傅今远怀里挣脱出来,捏住耳垂揉了好几下,那股热意都没褪去。
“傅先生,我们,我们是朋友,对吗?”
小男生的头低着凝向地面,声音比平时还轻,有些无措和不安。
这话是在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在说给对方听。
傅今远的眼里像是落了一片阴影,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垂下眼皮,唇角笑意浅淡,“嗯,你说是朋友,那我们就是。”
迟暮回屋的途中,脑袋里浮现傅今远说的话,也回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是脆弱的,受伤的。
在傅家住了大半个月,傅今远的伤终于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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