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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当后,凌寒开门出去,恰好隔壁的门也打开了。凌寒这才看清了昨晚那个被她误认为歹人的邻居。
一个瘦高的大男孩儿,五官颇为端正,看型,应该还是个学生。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深蓝色运动裤,肩上背着一个双肩包。
“你住在隔壁?”这句话还没说完,凌寒就觉得这是句废话。不住隔壁,人家怎么会有钥匙开门。
男孩儿“嗯”了一声。
“我是前几天刚搬来的,我叫凌寒。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凌寒微笑着说。
“我还有事。”男孩儿撂下这句话就噔噔噔地下楼了。
这就走了?凌寒感觉自己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吗?
上午的课很顺利,下课后凌寒没有着急离开,跟学生聊了一会儿。想到今早隔壁邻居那个男孩儿,凌寒觉得自己的学生更可爱了。
下午,凌寒去了花市,买了一大束花和一个花瓶。
在福利院的那些年,凌寒最喜欢去的除了福利院的音乐教室,就是院里的那片花圃。
盛夏之时,花圃里的花争相开放,是院里最美丽的一隅。除了音乐,这片花圃也给予年幼时的凌寒很多慰藉。
凌寒怀抱着她的战利品,坐车回家。
有时候,人是很容易满足的,一花一草就能人高兴一整天。
凌寒进了楼门口,刚走到二楼,就听到楼上有人在吵架,听声音是男人,好像就从自己住的那层传来的。
凌寒还差几级楼梯就要走到楼,一个男人突然从凌隔壁门推门出来,边气呼呼地往楼下疾步快走,边回头骂着“老子算是白养你这个儿子了”。
男人根本没看到站在楼梯上的凌寒,身体径直向凌寒撞过来。
凌寒本想躲到一旁,可还是被男人装了个趔趄,手中装花瓶的袋子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声音。
花瓶碎了。
撞到了人,男人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瞪着眼睛看了凌寒一眼,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凌寒本想叫住男人理论,又觉得为了一个花瓶不值得。
袋子被破碎的花瓶割破,到处都是碎玻璃好在花没事。
凌寒先回家把东西都放下,然后取了扫帚和垃圾桶出来。
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凌寒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花瓶是她在花市里挑了好久才买的,还没来得及用,就变成了这样。
凌寒把碎片都收拾好,拿着清扫工具准备回家。
进门前,她回头望了隔壁一眼,想起先前房东张阿姨说隔壁住的是一对父子。可从刚才的情形看,这对父子的关系不太好。
她又想起今早出门时隔壁男孩儿冷淡的态度,原因不言自明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扇门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回到家中,凌寒东翻西找,想找到一个可以充当花瓶的东西,找来找去也没有合适的。
忽然灵光一闪,凌寒想起左澜那天带来的红酒的盒子是圆柱形的,她还没有扔。
她把盒子外面和盒底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从盒子上方的开口处套进一个塑料袋,再往袋子慢慢装水,一个简易的花瓶就做好了。
凌寒把花修剪好后,插进“花瓶”,然后把“花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有了你,这个家就更像个家了。凌寒心想。
“咚咚咚”,有人敲门。凌寒起身要去开门。
门镜里出现的是一个男孩儿的脸,隔壁的那个男孩儿。
凌寒打开门,男孩儿递过来一个纸袋子,凌寒下意识地接过来。
“这个给你。”男孩儿说完转身就要走。
凌寒低头一看,袋子里是一个花瓶。
“你——”凌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不用了,我明天可以再去买一个。”
男孩儿定住了,却没有转身,“今天的事很抱歉。”
男孩儿的言行让凌寒有点意外,想到自己今天自己心中暗自对男孩儿的评判,觉得自己有些刻薄了。
“没关系,小事而已。”凌寒自肺腑地说。
“还有——”男孩儿又说,“我叫梅天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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