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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拉人就走,老远还能听到闾大叔状似不经意的道了句:“我也是为了你们公子,年轻人容易冲动,上回给的那些个房中术也不知丫头研究了没,回头让你们公子一忽悠又折了哪块骨头可怎么办?”
“嘿嘿,嘿嘿,那咱们先去研究研究?”
段燕带着我一路上了几层阶,入了半山腰拐进一排楼阁处。
我瞧着几分眼熟,不正是自己上回来这里的时候住过的屋子么?
段燕看出我的疑惑,朝我笑了下,笑容里有几分凄婉:“公子自你走后一直都只愿在这里头安置着,他说只有在这里好歹还能闻出你的味留着你的念想,他这日后的日子怕是只能靠着这些了却余生了。”
我闻言心中不由一拧,涩涩之感由然。
段燕瞧了我几眼,在廊檐处停下来,艳丽而明媚的脸缀着恳切:“姑娘,属下知道你最善心,公子也是因着这个对你念念不忘,属下僭越想替我们公子说一句好话,他有错,可是千错万错他待你的心却是真的,人生在世,总会难免有错,您说是么?只是总要给个能弥补的机会是吧,如今公子也已经为他的错付出代价,求您看在他一心一意补救,真心要和你在一起的份上,您给他个机会弥补行么?公子如今不求什么荣耀,甚至连命都不在意了,只有您能让他振作起来,我等并不在乎,公子是名满天下还是一介平庸,只要他想做,我等都愿意追随,未央城可以不求至尊之位,但是这一带有百千万的人靠着未央城过活,他好歹得振作起来,姑娘,公子已经将刀封存了起来,他说要等他入了土,送回给您处置,这又差点卸去公子大半的功力,如今他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属下,属下实在看着不忍心,姑娘,段燕求你一回,原谅公子吧,啊!”
我心下惆然,并没有开口应答,段燕说了一大段话之后,倒也没执着,只是默默拉住我的手,来到我住过的屋前。
门口立着那熟悉的铁面鹰云瞻,瞧见我们,面色有些黯沉,段燕朝他摇摇头:“让姑娘进去!”
“可……”云瞻略皱了下眉,瞧了眼段燕,终究松了松面色:“公子怕是又犯病了,这会子我怕他会伤了姑娘的!”
段燕目光一暗,我道:“开门让我进去吧!”
二人一愣,段燕随之又是一喜。
云瞻还要说什么,段燕拉住他往旁边一让:“公子伤谁也不会伤姑娘的,我瞧着只有姑娘能救他,姑娘,您进去吧,我们这守着,不过您要小心,公子如今犯这病就会六亲不认,如果,如果有什么不妥,您喊我们就是了!”
我瞧着二人凝重的神情不由心中一沉,凤凰他如今,到底病的有多重?
我没在开口,抬手推开门进去了。
屋内光线很暗,各处的窗户被拢着一层帘子,我好不容易适应了黯淡的光线,瞧了瞧,外间没什么人。
朝里头拐过个屏风,里屋并不大,原本不过有张床,桌椅各一,如今陈设未变,一个人坐在榻上。
瞧着那熟悉的背影我心中难耐几分激动,脚下却如灌了生铁动弹不得。
正发愣间,却听那背对着我的人动了动身子,冷冷道:“你都不理睬我,还来干吗?”
心病
我闻言愣了愣,也不待我反应过来,就听凤凰又道:“心儿,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不理睬我么,怎么还来?”
我讶然,这话听着不是挺正常的?好像不像是病重的样子么?
可是,可是怎么听着怪里怪气的?他和我在说话?
我试探的喊了声:“公子?”
凤凰背对着我没有动弹,只是依然又道:“你过来啊,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你陪我说话行不?我不过去吵你,你别走,我就是想和你说话,你开口说一句话好不好?”
我终于确定,凤凰绝对不是在和我说话。
难道这屋子里还有人?也叫心儿?
我顿时觉得有些个发毛,缩了下又觉得好奇,往前头走了几步再瞧。
屋子里虽然暗,但是到底还是白日有光线透过来,令我看清凤凰,还有他面前的情形。
凤凰消瘦了不少,我仅仅只是瞧着他的侧面,去被他满脸胡子拉碴的模样吓了一跳,那还是我认识的意气风发的凤凰么?
他耸着肩坐着,单薄的衣裳下高耸的肩胛骨透出一股子嶙峋的味道,发髻略显凌乱,眼神茫然,原本古铜的脸色如今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使得那拉碴的胡子格外醒目。
他浑身都透着料峭的零落感,即便在月夕村第一回见着他时,都不曾有这般的消沉的味道。
我心中一揪。
他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到来,或者说毫不在意,只是直愣愣盯着地上趴着的物件,散乱的眼神里有些固执,有些狂乱:“过来,我求你,别不理我,心儿,你和我说话好不好?”
地上的一只身影熟悉的山猫。
我瞧着分外眼熟,不就是我家毛毛么?
几个月不见,它更大了,哪里还有往日那小巴掌的模样?
只不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它的一根尾巴被凤凰揪住,虽然爪子不停的刨动,就是前进不了。
我这一出现,它仿佛瞧着了救兵,嗷唔一声要朝我扑过来。
凤凰眼见着,突然滑下榻,一下子扑过去抱紧了毛毛:“心儿?你别走,你答应我原谅我的?为什么又要走?”
显然凤凰的力道非常大,毛毛被这么一抓发出嗷唔一声哀叫,拼命伸着爪子想要挣脱。
眼瞅着身子一半滑出了凤凰的掌控,凤凰突然一伸胳膊又将它捞回来摸着它的头:“心儿乖,别走,别留下我,我发誓,我再也不骗你了,不骗,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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