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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舒馥和陈法换武器装备,也翻开背包把手里的钝器换成了利器。
许霆封拿了把剁骨刀,岳东拿了把匕首,这是打定主意不再留手,只要有病人再扑上来,直接一刀子解决。
舒馥身上的防护罩从入宥城之后就开启着,她知道今晚凶险,期间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暂时关闭数秒,例如当她需要雨衣被重新打湿的时候,又例如劝说卢政先走的时候……
仗着有防护罩,她检查完射钉,直接跑在了最前面。
陈法紧紧跟上了她,许霆封和岳东落后两步一左一右跑在她们两侧。
如果这时舒馥回头,便会发现陈法头上的白色光条又短暂出现了数秒,而这一次,白色进度条即将满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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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段路上的灰痂病人,有半数以上都褪去了头发,灰痂密密麻麻的覆盖在他们身上,远远看去像极了鱼鳞,而他们就像是一条条或站或蹲或躺的人鱼。不时渗出的血液和脓液混合着雨水,让他们全身上下看起来黏糊湿漉,丑陋又恶心。
他们有的正在撕扯身上的灰痂,边撕边嚎,见到他们立刻伸出手涌了上来。
岳东和许霆封立刻冲到她们前面,替她们解决了几乎要抓住她们衣服的病人。
陈法也拿着消防斧跑前几步,他们三个不像舒馥,拿的都是近身武器,距离太远根本没效果。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宥城的灰痂病人会这么多,也不明白宥城城北那个组织为什么要加快这些病人的病情,这一刻,他们四个人看着这些灰痂病人,只感觉有一种寒意自身体深处蔓延出来。
他们突然意识到,那个组织炸断了宥城中心河道上的大桥,散播谣言,断了网络,应该就是为了阻止城北的病人去城南求助救治。
舒馥和陈法甚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如果一个汤平依靠一支小队伍的补给就能开辟出简陋实验室在灰痂病人身上做各种实验的话。那么控制宥城城北的那个大型组织,更加不可能缺少实验人员和实验用具,甚至这整个城北区域,都是他们的试验场地!
他们定下晚上不外出的规则,并且严格依照规则来做,表面看起来,似乎让那些有勇气在夜晚穿越城北的人抓到了一线生机,但事实上那些想要穿过城区的人,除了要应对隐藏埋伏的地雷,还要直面一整个人城北的灰痂病人。
与其说这是一线生机,不如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摆放在陷阱里的诱惑,就是河对岸的城南,那里有部队,即便部队人数不多,但只要去到了对岸就意味着安全。之后,还有可能想办法去香洲省甚至辗转去风尚高原。
有多少人能禁得住这样的诱惑?
可说到底,又有多少人能成功穿越城北区域?
他们得了解宥城的现状消息,清楚入城时的路障与陷阱的布置,拥有穿越城市的车辆,躲过隐藏在城区的地雷陷阱,面对无处不在的灰痂病人,到最后还得拿出过河的船具……这些条件加在一起,明摆着没打算让人安全通过城北。
果然,眼看最后一条路还剩下二分之一的距离,意外再次发生!
跑在右后方的舒馥突然感觉右肩膀上被什么东西蹬了一下,她防护罩开着这点力度根本伤不到她,但显然蹬她的东西也不是想伤她。
黑暗中,她只看到一道小小身影借着蹬她肩膀的力度又跃向她身前的陈法,同时一间,只听见噗嗤一声,像是远处有什么的东西袭来,正好击中了蹬向陈法的那道小小的身影。
那小身体炸开一片血雾,瞬时落地,没了声息。
陈法和舒馥瞬间反应过来。
“狙击抢!”陈法一手去拉舒馥,一手推了一把跑在她旁边的岳东和许霆封,将他们推入路旁店铺的屋檐下。
舒馥也在同时扑向陈法,借着推她的力度,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其后再次传来的破空声。又是噗噗两下,精准命中舒馥后脑的防护罩,这个角度位置,要不是她反应过来护住陈法,这会陈法已经死了!
陈法似有所觉,惊恐的回头查看舒馥:“你没事吧?”
“没事!”舒馥指了指旁边的其他店铺,这一路的店铺都有屋檐。
几人抹掉脸上的雨水,来不及深思,借着屋檐的掩护,继续飞快的朝前跑,中途碰到的灰痂病人一律踹开或推开,哪怕被病人揪住雨衣,也当机立断选择用利器割开自己的雨衣,快速脱身,不再浪费一点时间缠斗。
舒馥一直刻意走在最后,用自己的身形尽量替前面的三人做掩护。
他们即将跑完最后这条路的时候,舒馥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那个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的静卧在雨水里,狙击抢的威力炸开了它的身体,它连一声叫唤都没有,便悄无声息的死了。
舒馥知道那是什么,是那只狸花猫——蓝蓝。
她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什么时候跟上他们的,又为什么能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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