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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作为一名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老刑警,解析得头头是道。尽管这么些年来成绩并不冒尖。
“刚入刑警队时,是你教我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江宁边说,边在那道横线下写上《郊区》,《放血》,《租房》等词。
老许拉上外套拉链,跳起来提了提身上皱巴的裤子,“我还说过,假设跟求证必须对应呢。”
局里最近事多,值班的同事都派出去了,现在办公室里剩他俩和一名正在接听群众电话的实习警。
江宁低头在白板上唰唰写着什么,认真到周围恍若无物。
老许走近两步,看见《郊区》下拖出一道剪头,刺向《茆七》,而《租房》下面用括号括住了《常华小区》。
江宁用笔圈出《放血》,对站到身旁的老许说:“不止是作案手法的相似,两份案发现场报告中均提到一个细节——现场无大面积血迹喷溅。法医推断原因,尸体被肢解前割脉放过血。杀人分尸,嫌疑人就算再冷静,下的第一刀也决不会是为了放血。”
老许想起江宁说过的屠宰场手法,下刀明确,干净利落。
江宁的笔端再移至“常华小区”。
“这之间还有一条暗线,就是姜馨和罗呈呈都在常华小区租住过。”
说完,江宁合上马克笔笔盖,顺手扳过白板另一面。
“我再去一趟金成小区。”马克笔投进办公桌面的笔筒,江宁拍拍手走了。
老许视线仍停留在白板干净的一面,还有《茆七》,他没解释。
思绪回到现实。
在同一小区租住过,姜馨和罗呈呈或许认识,即使是千丝万缕中的一丝关联,也因一把刻刀浮到了明面上。
睡个好觉?做梦吧。
工位桌面一堆杂物,老许在里面扒拉找手机,最后在泡面碗下发现,拨通江宁电话。
“你还没回局里?”
“没,在路上了。”
电话那头除了江宁的声音,还有遥远的风铃声,不像在车内环境。老许问:“你在……常华小区?”
“嗯,这里有家店挺有意思,居然没有招牌。”
“江宁,我要跟你说件事。”
“说啊,”江宁没等到回应,“我听着呢。”
老许缓缓开口:“大国他们从金成小区的生活垃圾里,找到一把和姜馨作案工具相似的刻刀。”
“哦。”
轻飘飘的语气,江宁并不意外,也似乎没那么在意。
眉心紧得慌,老许抬手用力揉了两下,又莫名想起白板上并未交待的《茆七》。
江宁入职刑警队八年,作风严谨,胆大心细,常能找到关键性线索协助破案。刑侦这边领导还年轻,下边人蹿不上去,副队欣赏他的能力,打算给江宁调任的机会,到别区去出头。但他拒绝了,宁愿在基层累死累活地出外勤。
老许越来越觉得,江宁的侧重点其实不在案件上。
“江宁,方便问一下,你父亲是怎么失踪的吗?”
“他在二十年前的某天进山采药,就没再回来。”
捕梦网风铃响了。
江宁挂断电话,咧开个大大的笑容,“嗨茆七,又见面了。”
——
晚上九点。
茆七洗完澡,披散着湿发坐在工作台前,桌面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圆罐——一个先前莉莉许说受潮的色粉,一个今天换的好的。
她先后拧开两个小圆罐,用指甲挑出些粉末,在手背抹开。她凑近灯光,在光下比对色粉质地。
莉莉许说色粉受潮了,但在茆七看来,着色没什么影响。不过也许她在这方面是业余的,看不到专业的角度。
收好色粉,茆七插上吹风机吹头发。
手机屏幕跳出微信栏,茆七换个手抓吹风机,解锁手机。
仲夏如:【睡了没?】
茆七:【还没。】
仲夏如:【嘿嘿,我听兔兔说了,误发语音那天,你突然约她见面的事。我猜那时你就认出我了,是吗?】
头发还有些潮,茆七就拔掉了吹风机,因为嫌太吵。她躺到床上,回:【嗯。】
仲夏如:【当时我在找洗脸巾,找不到问她,她回我我没听到,便喊了我的名字。你离开咖啡馆后,我重复听了这条语音,其实我的名字很模糊。】
【小七,你仅凭这个就确定了啊。】
茆七:【不是。】
仲夏如:【?】
茆七:【还有,白马翰如。】
仲夏如:【哈,我哥名字的典故,你还记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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