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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瑾没什么胃口,但顾念老太太身体,勉强陪她用了些饭。
老太太简单吃了几口便命人撤去,拍了拍苏若瑾的手道:“你放心,有外祖母在,一定不能让你落入虎口。”
苏若瑾一阵触动,靠在老太太肩上,难得撒了回娇。
夜雨愈发急,院子里积了半寸雨水。
回到屋里,苏若瑾先换了件衣服,然后平静地看着搁在桌上的墨竹香囊,拿过来,埋头接着绣。
她目光很静,静得紫鸢不敢打扰。
一针针细密的针脚落下,竹子仿佛在绸缎上一寸寸长了出来。
烛火即将燃尽,夜已经很深了,雨声格外清晰。
紫鸢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要撑不住:“小姐,仔细身子,明天起来再绣吧。”
苏若瑾慢慢地摇摇头。
不能等到明日。
明日一早,她名义上就是定了亲的人,再送他香囊不但于理不合,未免亵渎他。
“再去拿两支蜡烛过来,你去歇着便是。”
紫鸢不肯:“我还是陪着小姐。”
紫鸢换上蜡烛,很快趴在桌上睡着了。
苏若瑾看她一眼,起身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虽说是夏天,雨夜还是有些凉。
她一针针绣着,跟萧承宴相识的一幕幕仿佛从她手底下就这么溜了过去,怎么也抓不住。
天边泛出一抹鱼肚白。
香囊终于被绣好,墨绿竹子栩栩如生。
苏若瑾将香囊从里面缓缓翻出来,同样的轮廓,却是一枝粉色的桃花,灼灼盛开。
之所以绣了这么些日子,就是因为她私藏的这抹心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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