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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筠轻轻颔首:“这些时日要劳烦妈妈了。”
程嫂子忙说不敢当,只怕自己担不起这重任,全凭姑娘吩咐。
沈清筠微笑说:“难得回来,劳烦嫂子一会儿做些金陵的吃食送来,我在京城馋了很久了。”
程嫂子道是,立刻下去准备。
待她走出好远,沈清筠才问谈管家:“梅妈妈呢?”
梅妈妈是她的乳母,待她也是极好的,得知她要回来没理由不来。
谈管家遗憾道:“可真是太不巧,托老爷夫人的福,梅妈妈脱了奴籍。梅妈妈的儿子要去京城赶考,她年前便跟着儿子媳妇一起进了京,说正好去瞧瞧姑娘这几年过得如何。没想到姑娘跟姑爷竟然恰好出了京。”
沈清筠:“那的确是不巧。”
说到“姑爷”二字,他才倏地反应过来,立刻改了对沈清筠的称呼,“瞧我,应该唤少夫人才是。”
谢砚怀温声道:“无妨,这里是沈府,你们想怎么叫都行。”
谈管家感激地看了谢砚怀一眼,对他印象更好了。
他道:“那还是叫姑娘吧,叫姑娘听着亲切。”
更深一层的原因他没说,叫沈清筠姑娘,好像沈府的门楣没有没落,还一直有人撑着。
沈清筠微笑道:“都好。”
谈管家怕他们二人舟车劳顿,又听闻谢砚怀先前受了伤,没说几句话便退了下去叫他们好好休息。
门被阖上的瞬间,沈清筠终于忍不住,眼泪就那么直直滚落下来。
谢砚怀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吻掉她的眼泪,什么都没说。
本想陪她回来看看,散散心,倒是叫她伤心了。
沈清筠在此刻想起了许多事情,想起自己发烧时母亲衣不解带彻夜照顾她,父亲也急得焦头烂额不停请大夫为她诊脉。
想起自己淘气用酒装作酒酿在夏天喝恰好被父亲发现后训斥,伤心得连饭都吃不下去找母亲哭诉,却听见父亲正罕见地凶母亲:“你为什么不哄哄她?为什么?!”
想起装睡时父亲牵着母亲的手坐在她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悄声道:“咱们姐儿越长越好看了,我可一定要替她寻个好夫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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