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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沈清筠睡得不甚安稳。
连梦里都心神不宁,一下子梦见谢砚怀遭人刺杀,浑身伤口鲜血淋漓,将衣服尽数染透。
一下子又梦见他被迫跳船落水,奄奄一息被冲上岸,被一个妙龄女子救了。
那女子很是好看,还对谢砚怀说很喜欢他。
谢砚怀神色复杂地抬头看着那女子——像一幅画在此刻静止。
沈清筠蓦地睁开眼,天光微亮,身旁的被褥却仍旧是冰冷的,谢砚怀竟然一夜都没回来。
她起身叫紫鸢进来,问:“三哥还在前院?”
“是,宋闻四更过来说了句还在忙着。”紫鸢替她穿衣梳头。
沈清筠心不在焉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想到梦里的场景。
她的梦向来都很准的。
先前关于谢衍和宁海路的梦都一一应验了。
不对……明明自己之前也梦到过谢砚怀一生未娶,但他现在分明娶了自己。
难道说,梦里的事情也会根据现实一一发生变化?
那谢砚怀岂非很危险,还有那个女子……他不会真的……
她心中无端有几分繁乱,想了想,对紫鸢道:“你差人去前院问问三哥要不要过来用早饭?”
过了会儿,回话的人说谢砚怀这会儿还在忙,估摸着晚上能过来陪她用晚饭,而且前院现在人多杂乱,夫人不宜过去。
沈清筠颔首:“知道了。”
大约真是在收拾东西吧,都是男丁,她过去他还要清人,有些麻烦。
那也只能等晚上了。
今天天色阴沉有风,似要下雪似的。
果然刚用过早饭屋外就飘起了薄薄的白色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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