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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念只想打人,没有丝毫怀念。
热场完,景霖这逼开始了他的表演,含着追忆的愁绪,声音沙沙哑哑道:“我与他相遇在漫天的流星幕下,浪漫的不可思议。”
‘胡说,’宿念打了个长长懒懒的哈欠,心内想着。
景霖是顶级恋爱脑,超级会美化恋爱情节,他与宿念的相遇,要么是星辰,要么是大海,怎么唯美怎么来。
宿念记得,他和景霖初见,分明是在热烘烘的蚊子堆。
那个时候,宿念才十几岁,还是星河的公民,被养父宿白收养没多久。
宿白带着宿念去景家,拜见他的雇主,同时也是他的好友——景肃,也算是为宿念找主家。
宿念不太爱说话,客气的对和蔼的景肃喊了声景叔叔,就被跟景肃闲聊的宿白赶去一边玩了。
宿念在总管的带领下,来到空旷的后花园,沿着碎石子小路,准备去凉亭吃些茶点,他遇到了趴在机甲上歇汗的景霖。
“嗨。你好,你是迷路了吗?”景霖自在的趴在机甲头上,手肘支颐着下巴,灰眼如一道烟,笔直地顺到宿念身上。
而那么庞大的总管大人,他是愣没有看到一丁点。
景霖的灰发很长,得留到腰际,皮肤晒的有些发棕,桃花眼还没存那么多的浓情蜜意,瞧着格外的清俊和野性。
他浑身都是水,灰发湿漉漉的,黏在了一块,冷肃的下巴在滴水,宽松的黑短袖和黑裤子,也都水淋淋的。
宿念闻声,站停在光亮刺眼的日光下。
他穿着白衬衣,黑发被照得发褐色,脸蛋白的像是月亮生下的宝贝蛋子。
人这一辈子,总要有几件白衬衣,而景霖唯一的白衬衣,就是宿念身上的。
景霖只有这次,想叫宿念小白蛋。
但宿念可比月亮冷多了,也没白蛋圆润,秀白的手遮住双眼,他冷漠地逼问:“你掉河里了?”
“嗯。掉河里了,差点淹死,幸亏没有,要不然见不得你了,也不能跟你搭话了。活着真好,能遇到你。”
景霖清清淡淡地说,分不清是真话还是假话。
一眨眼,景霖灵巧地直起修长的身子,从机甲上跳了下来,身形利索的像是在飞,轻盈的落地。
他举着一个拳头,迫近宿念,问:“猜一猜,我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宿念随口说:“你的命。”
“猜对了一半,我是握着命,但不是我的,而是——蚊子的。”
景霖低下头,灰发发梢甩落几滴水,把拳头伸在两人之间,摊开手心,一只蚊子震颤着翅膀,朝宿念飞去。
啪!
宿念双手一拍,把蚊子拍死了。
蚊子颇肥美,手心沾了一滴恶心的血。
“哈哈哈,动作够快的!”景霖肆意的大笑,玉米粒般的白牙,耀动着金色的光辉。
宿念擦着手,烦烦的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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