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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横躺的四具尸体,正是漆风寨中四位副寨主,本也是武功极其高强的人,没想到最终还是陨命在了剑下。
得亏他们拖了点时辰,耗费了薛珞的一些体力,不然,若论单打独斗,靠黄孟寿这强悍有余,蓄积不足的内功,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看见薛珞来回对招始终固守在窗前以断他的逃路,黄孟寿猛然醒悟过来,这地方对他来说也太过不利了。对方是轻功至高的人物,只需要几招躲闪就让他的攻击化成了虚力,逼仄的房间也成了他刀法无法自如挥洒的掣肘。如果能到外面的宽阔地带,既能得到寨中人的相助,又能自在的使出他这套长刀门的独门断蛟刀法。
他还正愁这漆风寨未在江湖上留下名字来,要是有了这几条河清派的人命做为垫脚石,不怕江湖上有人不知。
想到这里,他热血沸腾。趁薛珞分神注意下面的动向,他抡起长刀蓄起全身力量,使出一招疾风劲草,用斩蛟屠龙之势向前劈去。
薛珞使出敏捷身法,轻巧躲过,但黄孟寿的目标却不是她,而是那道窗户。只见刀劲在石墙上劈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木屑与石块簌簌而落,楼下传来众人惊呼躲避的叫声。
黄孟寿趁势跃出,薛珞眼急手快,扔出长帛拴住他的手腕,断了他下坠的力道,黄孟寿回身拿刀向长帛上砍去,薛珞旋身踢偏他的刀刃,顺势往上一拉,那人被迫翻转攀到了窗沿上。
下面的人看到了上面的变故,自然开始蜂拥往上,此时若还是固守在这里,倒成了瓮中之鳖。
门外有人抢先踢门而入,薛珞脚尖勾过地上一具尸体,踢了过去,那尸体挂在了刀尖上,巨大的撞击力让人仰倒在地,一时间让后面的人无法进入。
趁黄孟寿还未反应过来,薛珞一剑直刺眉心,那人不得已往后跃下,薛珞顺势拉着长帛跳了下去。
“薛师妹!”暗夜里,白色身影太过显眼,陆谨言几乎是排除万难走了过来,未曾稍歇便加入了战局,以一对二,黄孟寿很快处于下风。
但他且退且呼喝,意图把周围的人都推上前去当做阻碍,匪徒们围拢过来,断了空隙,一时间倒很难近他的身。
“你体力如何?”薛珞未曾转头,只轻轻带了一句,手上长剑凛冽,周围一片惨叫之声。
陆谨言扔出手中几根长针,在间隙中寻找陈亦深的身影:“我还好,只是陈师弟受了伤,可能撑不了多久,我的暗器就剩下一根针了。”说着举起右手让她看自己指尖的那一点寒芒。
“好。”薛珞点头,她御起轻功,踩着众人的头颈往前奔去:“我去困住他。”
她翻身立到将要逃跑的黄孟寿身前,以剑招断了他的逃路,然后丢出长帛以缚住他的手腕。黄孟寿右手长刀换于左手,抬手就要斩断,薛珞手势极快,使了个翻身决,拉住长帛往后,迫使他转身,然后在他下一个动作之前,继续来回消耗他的体力,等他刀法微滞,她以长帛缠身,阻了他上身的运气之势。
趁他还在蓄积内气以求震破长帛,陆谨言眼疾手快,使出寒霜剑法中的风卷残雪挥退左右阻碍,上前踢向他的后背,在他趔趄扑地的时候,把那根针精准的射进他的后颈之中。
黄孟寿顿时抽搐不已。
四周匪众,见寨主倒于地上,生死未决,那本就不太足的士气涣散了下来,霎时便逃走了一部份。
正在外围的陈亦深深陷苦战,又没有陆谨言的帮助正在苦苦支撑,人群一散,他也浑觉轻松了下来,跌跌撞撞的奔到两个同伴之间,不敢离他们半步远,且活下来了,整个人被愧疚的情绪所扰,恨不得马上做件大事以抵回这缺失的尊严才好。
他眼见黄孟寿扑在地上正在挣扎,想到自己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苦头,二话不说一脚袭腰,把他踢得翻转过来,并举起长剑就要刺进他的心窝。黄孟寿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摸向腰间的一个暗匣,那里面本放着一些毒液,用以涂抹在刀上,斩杀敌人时,可以事半功倍。
然那时,薛珞出现得太快,且剑招快速一直针对于他,让他无暇使出这个毒招,现在,他就算死也要拉这个河清派的未来掌门人同归于尽。
他把那暗匣中的毒药竭力往陈亦深身上洒去,陈亦深避无可避惊得大叫起来,因为他关在这漆风寨中被施用了不少鞭刑,浑身上下都是细小的伤口,若是被这毒药侵进伤口,即刻就会毙命。
陆谨言站在后面,来不及推开陈亦深,只能徒劳的唤道:“陈师弟,小心……”
就在毒液袭到近前,陈亦深悔不及初时,一个白色身影已把他扑倒在地并顺势滚倒一圈。
他怔怔的坐起身,便见薛珞正用剑勾开自己的腰带,脱下沾了毒药的白色外衣。
她毫不避讳且磊落,即使只身着单薄里衣,也不觉有任何颓唐落魄之感。
“她救了我?她居然愿意救我?”陈亦深脑海里,现在就只剩下这句话了。良久,他回过神来,抓起剑利落的刺进了黄孟寿的胸膛。
山匪们正在四散,穷寇难追
,现在寨主已死,即便他们再次聚集在一起,也成不了大事,便是为了这寨主一位,也会争得个头破血流。
陆谨言脱下自己的外衣上前披到薛珞身上,薛珞一把揭开,极冷淡拒绝道:“不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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