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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池正心烦,没忍住对着狗的嘴轻轻打了一巴掌并喊着“闭嘴”。约莫是在车上被训了一顿,“蛋挞”很听话,夹着尾巴耷拉着头不敢再闹腾。
“你今天不听话,罚你三天不准出门。”说完,他沉默清洗,洗完后随便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陆意晚出国了,敲开温喆泞家门时,温喆泞正在线上与几位下属连线处理案件。两人交换眼神进家门,脱完鞋,陈池的拖鞋已经被温喆泞放到脚边。
看到温喆泞半蹲在地上帮自己穿拖鞋,陈池的心忽然抖了一下,有种说不明的怪异感从心底深处涌出。
这样的动作、行为,从小到大温喆泞不知道为自己做了多少次。陈池留了心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温喆泞好像从没像对他这样对过陆意晚。
三人是最要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若是对比只能拿陆意晚。
抿了抿唇,陈池想问什么来着,最后又算了。陆意晚那样的性格,真让温喆泞帮他穿鞋哪得吓死,而站在温喆泞的立场,是绝不可能替陆意晚穿拖鞋。想想,两人要是真干了,双方估计都得恶心死。
想多了,想岔了,绝对是!陈池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并找理由安抚自己——可能是自己的性格在三人中最闷?而温喆泞最大,这算是照顾弟弟了。
“你去忙吧,我就是一个人在家无聊,今晚不走。”陈池自动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减小音量。温喆泞一言不发拿过遥控器加大音量到正常,说:“大概一个或两个小时能处理完。”
两人分开,这两年陈池改了看水母纪录片的习惯,找了个关于海洋的纪录片,又在腰后垫了抱枕,一幅趣味正浓的表情盯着电视。
温喆泞走了几步后便暂停了步伐转身,看着陈池乖乖坐着。脚步无意识向陈池走了两步,他知道陈池为什么而来,因为太知道,无可避免地弄得自己心疼如绞。
要揭穿陈池的心吗?还是算了吧,他承受不住。别拖着他再次坠入深渊了,未来如何发展,随缘吧。别插手别干预,不然……
“怎么还没走?有事?”陈池的声音忽然传出,温喆泞束缚思绪,微笑说:“饿不饿,家里有年糕,给你炒一份?”
“嗷~”陈池坐直后背,一幅“我懂了”的表情,坏笑着说,“你是不是不想工作?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
温喆泞没忍住,走到陈池身旁坐下揉他头发,温笑道:“不是,案件就算再紧急也急不过你,想不想吃?”
“不吃不吃,我严重怀疑你在拿话转移我视线,目的是为了摸我头对吧,行了啊,都三十了真不能再摸了,幼稚。你赶快去工作吧,我可不想被你下属讨论。”
“讨论什么?”温喆泞心里很高兴,口头上也就揶揄起来,“讨论大半夜谁会来我家?讨论来我家的是男生还是女生,会不会是我男朋友。”
“此男友非彼男友,赶紧去吧,让人等着不太好。”
陈池不开窍,温喆泞一清二楚,这么闹一下减轻了不少工作上的压力,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对陈池说了句“小池,我特别擅长等待。”然后头也不回消失在了陈池的视线中。
再回来时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这还是温喆泞减掉了不必要和不重要的条列后的时间。临结束,如陈池所说,被合作伙伴揶揄着问了好些隐私问题——比方来人是谁,大半夜上门情况不对,是不是金屋藏娇了,这么着急结束加班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做?
温喆泞懒得理会,笑着说了一句“是发小”后,关了电脑。
走到客厅,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凌晨,陈池在沙发上睡着了。不得不说,温喆泞在会议上分心了。没办法不分心,最爱的人受了伤,若不是没法子解决,不会来自己家。
客厅的灯开得很暗,电视轮播着节目,声音比自己走时调大的音量小了很多。温喆泞轻手轻脚走到陈池身旁,弯了膝盖半跪,借着昏暗的灯光,仔仔细细将陈池睡得不太安稳的面容描绘了遍。
这样的偷窥不知道多少次了,多到数不过。无声叹了口气,陈池今年已经二十九了。温喆泞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对陈池有喜欢,总之已经很久了,久到自己也记不清。
一年又一年熬,那条能越界的线总没时机出现。陈池一直很缺乏安全感,温喆泞很想对他说“来我身边,我能给你所有安全感。”可惜,陈池想要的安全感,想要的幸福,他永远给不了,他不是周晏深。
我也嫌我对你的爱太滚烫、太冷静、太不莽撞,东躲西藏的这些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你的难过我也同样经历着,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发现,你什么时候会发现,但……还是算了吧,求你别发现了陈池,我知道你不会爱我。
陈池就在身边,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偷取一个吻。温喆泞伸手尝试着突破友情枷锁,陈池的脸近在咫尺,有很多次机会碰到过,但那都不是带着欲望的触碰。
电视还在孜孜不倦地播放着不知名的节目,手指退缩了,不能留下痕迹,即使不会有痕迹。
我要怎么忘掉和抵抗,我要怎么甘心认输把你让给他。陈池,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得快要疯了,爱到想把话吐露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想告诉你,我比你爱周晏深那般还爱你,可是不能,我对你虎视眈眈,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我的爱像龙卷风,可惜你是我永远不敢冒进和到达的特殊区域。
有私心,在权衡——如果让陈池进卧室睡可以趁机抱一抱他,如果拿毯子的话就可以明目张胆看陈池。温喆泞纠结着最后选了毛毯,去而复返后,将毛毯盖在陈池身上,凑巧的是陈池刚好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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