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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说,沈映鱼就有些犹豫了。
确实苏忱霁现在身子弱,旁人都已经显了身量,反而他这些年被自己迫害,瘦弱得似长不大的孩子。
“多谢大娘。”沈映鱼垂眸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青菜中防止被磕碰到。
“大娘,这是我方才在池子中,摘采的新鲜莲蓬,用来煮粥熬汤最是清热解毒。”沈映鱼从竹篮中挑拣了几朵模样好的莲蓬,递给陈大娘的手中。
陈大娘本是不想收的,可看见眼前的人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眸中盛着雾气,分外的惹人怜爱。
忆起眼前的小娘子,年纪轻轻家破人亡,还要带个孩子,忍不住在心中对她起了怜爱之情。
“嗳。”陈大娘笑着,不再推辞地收了过来。
拜别了陈大娘,沈映鱼提着满满的一篮子,朝着屋的方向行去。
光线斜斜,好似一层朦胧的雾纱披在了她的身上,如梦似幻,如登仙界。
推开院子的门,沈映鱼这才发现身后一直有跟着个人,回头一看,发现是熟人。
这人是陈家村出了名的地痞流氓陈传宗,因为作恶偷盗曾被关了几次衙门。
他基本除了不杀人,什么都干过,前世好像是因为偷盗而被人打死了。
沈映鱼见到陈传宗,下意识蹙眉,心中浮起不喜。
想起自己方才因为太嫌弃身上的污秽,简单去池塘洗了脸。
以前油头垢面,无人发现她真实容貌,如今这般面容恐怕招贼人。
“看什么看。”沈映鱼横眉冷对地看着,俏生生的脸上满是气势。
陈传宗见是个凶娘子,也没有再逗留,暗自将这个屋子记下。
等人走后,沈映鱼不放心地将院子的门拴上,警惕地环顾周围的院子。
篱笆墙成年人很容易就能翻进来,恐怕并不安全,需要尽快先将院子砌高些。
怀着思虑,沈映鱼转身进了屋,推开门将竹篮放在灶上,翻了翻周围,片刻表情有些无言。
家中真的是穷得甚至连虫鼠都不愿来,又脏又乱,还潮湿得满是霉味。
怪不得前世自己好像有一段时间,吃苏忱霁做的饭,时常拉肚子。
想起当时还曾怀疑苏忱霁给自己下毒,对他越发的苛责,沈映鱼心中再次升起了愧疚。
怨不得当时他位极人臣后对自己问不问,任她死在牢狱中。
不过好在如今她好生待他,定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沈映鱼将手上的篮子放在坑上,将锅洗刷干净,用摘来的莲子煮粥。
她以前本是连生火都不会,可后苏忱霁人卖了,无人做饭,她自食恶果的一点点学会了。
中途在煮莲子粥时,沈映鱼进房间看了一下里面的苏忱霁。
见被子全被踢到地上,他雪团儿般的漂亮脸埋在自己的臂窝中,瑟瑟地躺在床上蜷缩着自己,像是有些冷。
沈映鱼见此摇摇头,遥远地看着榻上的小人儿,她表情有片刻失神。
依稀记得他位极人臣后眉眼疏朗,浑身散发生人勿进的疏离气息,衬得他矜贵出尘。
当时苏忱霁但凡出现的地方,都引得无数盛都女郎为之追逐掷花,丢帕,只为了能与他相识一场。
沈映鱼再觑了现在的苏忱霁,忽地浅笑出声,当时的他和如今大相径庭。
谁能想到他幼时饱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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