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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了听周围的动静,那黑衣人似乎并未把关在地下室的行人放在心上,只派了三四个人巡逻,守住地下室的出口,那些巡逻的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薛景书在地上装死,计算了一下黑衣人巡逻的规律,大概是五分钟一次。
当最近一波黑衣人巡逻完后,薛景书从空间拿出来一根铁丝,不一会儿就把关住他的牢锁给打开了,打算每一波巡逻时间躲进其中的牢房,然后等巡逻结束后往外走。
然后薛景书沿着地下室的过道往前走,过道两边都是紧闭的牢房,薛景书准备偷跑出去,毕竟他不打算打草惊蛇,万一那边的人以为是谢语臣做的手脚直接对谢语臣动手怎么办。
但是在路上,薛景书看到了有一间牢房很奇怪,里面躺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那个人还一直咳嗽着,不像是路过的行人被抓进来的。
突然,薛景书听到了人走动的动静,看样子下一波巡逻开始了,于是薛景书躲进这个咳嗽的人的牢房里,在墙角里隐蔽着自己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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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爷,您看,这东西可是能让人长生的,还要考虑多久啊?”
此时一位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坐在谢语臣的对面,双手交叠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谢语臣。
他是最近几年来在道上比较活跃的一位药物商人,叫玄岳,以贩卖能够使人延年益寿的丹药为主,说好听点是药物商人,说难听点就是长生骗子,毕竟世上哪来的长生?都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为了能够长久的握住手里的钱跟权力的自欺欺人罢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骗子,却在这几年里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许多人都想在他那里买到能够使人长生的药物,关键是那药物还真有点玄乎,相传病人吃了觉得身体的疾病有所好转,年老的人吃了居然奇迹的返老还童。
但毕竟是长生的药物,肯定是不容易买到的,所以这几年里买到这药的不到十人,而且这其中几人里面也有九门的人,而那些传闻自然也是这些人传出去的,九门的人传出的消息,道上的人自是相信的,所以虽然只有几人买了药,但是名气却很大的原因。
谢语臣专门找人调查了一番,现那几人虽说是九门的人,但是他们或本家或旁支居然都对这几人没有特别深的印象,就像那几人是突然出现然后没有任何人察觉的融入了他们的团体一样。
本来这事谢语臣可以不用管,毕竟波及九门,应当九门门主商量应对,可是谢家里面的那些老古董们居然也被这商人所诓骗,想偷拿谢家的大部分钱财来换取那丹药,不过好在被谢语臣提前现了,于是谢语臣将计就计,说自己也对那长生的丹药感兴趣,就带着谢一谢二两人来探一探这骗子。
谢语臣早在踏进这院子的时候就觉到这院子里不对劲,但是他还是依旧将谢一谢二留在院子门口等着自己。看来对方的目的应该就是自己,或者说,对方想拿谢家先开刀。
他优雅的翘起二郎腿,歪着头看着玄岳,轻声道:“可是你这丹药我毕竟没见过真实的效果,光凭道上的传闻就让我相信,这或许有点草率?”
玄岳眯着眼睛看着谢语臣,轻笑了一声,说道:“花爷,这可是你们九门的人亲自传出来的,怎么,身为九门之一谢家的家主,也会不相信你们九门的消息吗?”
谢语臣微微垂下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说道:“九门的消息信与不信我自有分寸,但是传出这消息的到底是不是九门的人,你怕是比我更清楚吧?”随后谢语臣抬头看向听到这话明显愣住的玄岳,挑了挑眉。
啧,看来这人功夫不到家啊,随意一诈就漏出马脚了,谢语臣暗自摇了摇头。
玄岳很快的转换好表情,随后笑道:“既然花爷觉得这药不太安全,不如由我带上个人来试一试?只不过这试药的价钱嘛——”这意思不言而喻。
谢语臣大气的挥了挥手,说:“试,我不差钱。”
于是玄岳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手,就有两个黑衣人驾着一个带着头套的人进来了,戴着头套的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应该是处于昏迷的状态,全程都是黑衣人带着他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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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岳伸了伸脖子,示意黑衣人出去,于是黑衣人就将带着头套的人丢在地上,推开门出去了。
谢语臣随意朝被黑衣人打开的门看了一眼,只见门外全是黑衣人,正面对门口守在院子里,而后门就被那两个黑衣人关上了。
谢语臣笑了一声,看来这玄岳果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玄岳走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身旁,听到谢语臣的笑声,转头询问道:“花爷,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被虫子脏了眼睛,有些痒罢了。”谢语臣轻笑着说。
玄岳脸色黑了黑,他听出来谢语臣说自己和自己的人是虫子,并且不入他的眼的意思了。
玄岳转回头,冷笑道:“那花爷可得小心点眼睛了,谁也不知道那虫子是不是有毒呢?”
谢语臣并未理会玄岳的话,而是侧过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带着头套的人,问:“怎么,不是说要试试长生药,你带个年轻人上来做什么?”
虽然这人没有露出头,但是从身上的骨骼肌肉形态来看,大概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体型偏瘦的年轻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破破烂烂的但也能看得出来太过宽大,不适合这人的身材。
汪岳听到这话笑着摇摇头,转过身面对着谢语臣说:“这人是我专门从乞丐群里挑出来的,他身患重病,常年被那些乞丐们打,身上还有许多被那些乞丐欺负的伤痕。”
说罢,玄岳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人衣服掀了一半起来,只见这人背上腰部的地方有一道最明显的伤疤,往上看去还有一些淤青,看起来确实很严重。
谢语臣见状眯了眯眼睛,奇怪,乞丐打架会拿刀划出这么深的伤口吗?而且那些淤青看起来不像是被打出来的,倒有些像是被甩在地上撞到的。
然后玄岳就把手中的衣服一丢,颇为嫌弃的站了起来拿出口袋的帕子擦了擦手,随意丢在地上,说:“而我的长生药,不仅能够将他的病治好,还能将他身上的伤痕愈合,完全看不出来痕迹哦”
谢语臣暂时放下对地上人身上伤痕的疑问,配合的跟着玄岳的话说:“那你开始试药给我看看吧。”
玄岳走到谢语臣左边的靠墙的书架旁,随意挪动了几本书,“咔嗒”一声,书架中间移开了一个木架,然后从墙里伸出了一个木匣子。
玄岳拿起木匣子转过身,在谢语臣的面前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枚透红色的丹药,里面还透出一点点黑色的东西,谢语臣眯了眯眼睛,只觉得那东西有点不像个丹药,倒有点像某种动物的卵。
玄岳见到谢语臣冷漠的模样,笑了笑,然后走到地上躺着的人身旁,将趴在地上的人的头套摘了下来,刚想领着这人的头将他的头抬起来喂丹药,突然原本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猛地抬起头来,把玄岳吓得往后一退。
“哟,初次见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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