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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尊严。
她是该为自?己说过的重话向他道歉。
孟冬愉没回?头,将手?指攥紧:“对不?起。”
祁清肆几步走到她身前,垂眼?看她,确认般问道:“我真的……没机会了是吗?”
他的神色落寞,语气却?带着决绝,仿佛这是最后一次问她。
孟冬愉没回?答,将手?指松了松,又抬眼?看他:“为什么没离开?临城?”
为什么她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他还是选择留下?
就像现在一样,已经?了解了她的家庭背景,为什么还在等她?
“我也有尊严,我也想一走了之,可——”祁清肆自?嘲地笑,停顿了一下,又带着点无?能为力开?口,“可我不?甘心。”
心脏再次落下重重一击。
孟冬愉感觉喉咙好像哽得?厉害。
他不?甘心。
她好像……也不?太甘心。
地面上的落叶焦黄,不?知谁丢在路边的传单,埋在落叶中,若隐若现地能看出?是酒吧开?业的宣传页。
孟冬愉低头沉默了片刻,鬼使神差地抬头问道:“去喝酒吗?”
似乎没料到孟冬愉会突然无?厘头地换了话题,祁清肆神色微顿,而后眼?底带着疑惑,点头。
孟冬愉心底也为自?己突然的想法感到震惊。
她什么都没解释,蹲下身去,捡起宣传单,将上面的地址输入手?机导航。
出?租车停到酒吧门口,他们一进门就碰到了小姨施胜男。
施胜男倚在名为“忘忧”的酒吧门内,身旁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一身奶白的吊带紧身羊绒裙,鲜红的美甲换成了钻石款,指尖的女士香烟燃着。
她夹着烟吸了一口,将烟气全?部吐到男人的脸上,看着男人忍耐的神色,笑得?花枝乱颤。
孟冬愉忽然间有些?无?措,不?知道是该礼貌地打下招呼,还是径直略过他们。
这种?时候应该不?希望被打扰。
孟冬愉犹豫了一下,轻轻呼出?一口气,决定当作没看到。
带着身后的祁清肆,刚从他们身旁路过,就听到施胜男喊她:“孟冬愉,不?喊人?”
孟冬愉脚步停住,回?头,抿了抿唇角:“小姨。”
施胜男的视线在孟冬愉和祁清肆身上逡巡,语调依旧带着嫌弃:“多大个?人了?带男人来酒吧,还心虚?”
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经?施胜男这么一说,孟冬愉突然有点心虚。
就好像放学后和男同学出?去玩,被家长抓包了一样。
“没有。”孟冬愉摇头,试图转移话题,“您怎么还在临城?”
自?从上次在医院见了一面之后,施胜男就再没露过面,也没再发过什么消息。
孟冬愉以为她已经?早早回?了北城。
施胜男闻言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抽了口烟,漫不?经?心地应声:“被人抢了身份证,走不?了。”
孟冬愉多少看出?些?端倪,指了指施胜男身旁一直没讲话的男人,试探地问道:“这位是,小姨父?”
男人闻言薄唇漾起一丝弧度,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施胜男轻“哼”一声,给截断:“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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