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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栖承往周庭昱那儿看了眼,又转过头小声问:“辞盈,我们能不能永久结合?”
辛辞盈还没说什么,身后的周庭昱“哒”的一声将手中的电子笔往桌子上一扔,舒展了身体靠在椅背上,侧目冷冷地瞥了一眼。
卫栖承像一只惊弓之鸟,一点点声响都能让他下意识瑟缩一下。
“有意思。”辛辞盈玩味地看着他,“之前一直要求临时绑定的是你吧,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她脸上的表情越发冷凝,嘴角却挑着笑:“之前口口声声说不要永久结合,说什么怕你本领不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影响我,怎么现在要去边区这种更加危险的地方,倒不怕死了?也不怕影响我了?”
“我可以保护好你。”卫栖承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触电般地躲开了。
辛辞盈的目光还落在他的手上,皱着眉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不咸不淡地说:“好,那你证明给我看,没两天就是拉练,拿成绩说话吧。”
卫栖承又向周庭昱那儿看了一眼。
“明天来拿药。”周庭昱的唇峰抿出一个凌厉的弧度,俨然是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卫栖承得到这个答复后倒是松了口气,打起精神道了谢,又回头瞅了一眼辛辞盈。
“加油。”她表情淡淡的。
………………
隔天周庭昱果然按照约定把药给了卫栖承,卫栖承大喜过望,立刻想转账,又被周庭昱告知只收现金。
“你不会是一次性生意,频繁转账往来一查就完。”
卫栖承觉得有道理,之前在芸民浩那儿吃了亏,这一次便更加小心谨慎。
他颠颠跑去拿着现金地交易完,回来后就按照周庭昱口述的要求给自己扎了一针。
药剂冷藏储存,打进去时冰凉的液体带来些许疼痛,可是很快就感觉不到了。
卫栖承将针剂销毁,等待了不过十分钟,浑身就开始酸麻,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有种揠苗助长般的拉扯感,好像有人强行按着自己的腿做过度拉伸劈叉。
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小幅度颤抖,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站起来。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那种超负荷运动后带来的肌肉酸痛感才慢慢消失,卫栖承略微活动了下便亟不可待往训练场赶。
临近拉练统训,训练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卫栖承找了很久才在人群中找到了辛辞盈,她正紧锣密鼓地与下一次任务对象练习。
巧了,刚好是哈伦.罗吉尔。
卫栖承瞧了一眼他面板上的数据,不声不响地挤到辛辞盈附近,选了哈伦.罗吉尔当前的同一项目开始操练。
注射药剂后的身体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每一次出拳或是射击都像在玩AR体感游戏,而他对于痛觉的敏感程度直线下降,像是疯狗一样狂飙肾上腺素,一旦咬住对方的咽喉,除非被打得脑袋开花,否则死都不会松开利齿。
一轮训完,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暴汗一场,浑身都湿透了。
身边“啪啪啪”地鼓起了掌,卫栖承努力聚焦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训练面板上刷新了记录。
他是这一届最新的纪录保持者。
他转过头茫然地扫视了一圈,看到辛辞盈笑吟吟地在鼓掌,而周围本来吵吵闹闹乱糟糟的一群哨兵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厉害啊,卫栖承,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你不会一直都在藏拙吧?”她走过来,语气夸张又自豪,“嘿,不会是我的老搭档!”
卫栖承剧烈的心跳还没平复,连脖颈上的血管都在一跳一跳,他凝视着辛辞盈嘴角边小巧的梨涡,只觉得从她嘴里听到的赞叹和灿烂的笑容如同丝丝春雨落在心间,轻柔酥痒。
他忍不住也想回一个笑,可是被一个粗鲁的声音打破了氛围。
哈伦.罗吉尔挤开人群撞过来,轻佻地上下打量了下他,张口就要比试。
周围看热闹的人多,刚才这份成绩给了卫栖承莫大的底气,他也想在众人面前洗刷耻辱,当即就应下了。
哈伦.罗吉尔一共与他比试了六项,六项全败,就连他最拿手的近身格斗都输给了卫栖承。
比试很精彩血性,可全场气氛并不像想象中的如火如荼,多数时间冷滞得仿佛图书馆,充满了诡异的窒息感。
只有辛辞盈一直在场边欢呼助威,像是看不懂当下的气氛似的。
哈伦.罗吉尔越比越气急败坏,分出胜负后仍未停手,拧住卫栖承的胳膊就反锁到背后,紧跟着一脚踹过去。
卫栖承耳膜突突地跳,时间仿佛都放慢了,眼前只有坏他好事的哈伦.罗吉尔。他此刻的躁动的情绪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什么也阻止不了,神经兴奋到极致,回身就跟哈伦.罗吉尔厮打在一起。
他感知不到痛苦,整个人处在巨大的狂欢中,直到脸上传来温热粘稠的触感,而身边有人在大声呼唤,他才勉强召唤回了一丝理智。
他低头看了眼,发现被他按在地上的哈伦.罗吉尔整条手臂被生生撕扯了下来,整个人躺在地上不住地痉挛。
而周围劝架的人根本不敢上前,只敢围成一圈在外侧隔着距离呼喊,唯恐看上去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卫栖承杀红了眼,敌友不分连周边的人也一起撕了。
“我没有……”卫栖承说话时脸上还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明明被哈伦.罗吉尔折断了左手,可直到现在还感知不到一丝半点的痛。
军区医院一步之隔,很快哈伦.罗吉尔就被紧急送医,卫栖承愣愣地目送着人群一点点消散,而他还跪坐在地上,被哈伦.罗吉尔的血染红了裤子。
他赢了,可是投射过来的目光不是赞扬,而是躲避和贬低。
“哈伦.罗吉尔早就喊认输了,你还下这样的死手?”有少年血气的哨兵忍不住打抱不平,“真没品。”
人群散去,最后留下的只有辛辞盈。
卫栖承僵硬着把目光滑到她身上,以为会听到下一句否定的话。
可是没有,辛辞盈冷静地扔过来一只向导素:“你看起来与暴动状态差不多,注射完向导素后去认错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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