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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现在穿衣服穿鞋下楼。”
在小区门口,李湾湾眼睛紧紧盯着关尔,握住她冰凉的手不停揉搓。
“湾湾。”关尔有气无力的叫她。
“哎,我在,你说。”
“我没事,你上楼吧,别着凉了。”
李湾湾看着关尔毫无血色的脸和仿佛从远处飘过来的声音,心疼的想哭!她扁了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生生逼了回去。
“我没关系,身体好的很!”
没一会,陈政南的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上了车。陈政南透过后视镜看到一个毫无生机的女人。
她垂着眼睛,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握着拳头。
“关尔。”陈政南轻轻叫了她一声,但没人回应。
第一次期待有神降临
关尔浑然不知自己是如何下了车,只是有一股无比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着自己的感官,感觉自己穿过了很多很多的人,走了一段又一段的长廊,才终于站到了手术室的门前!
“手术中”三个刺眼的红色字晃着她的眼睛,生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尔屏气凝神盯着的手术大门,终于缓缓推开,看到白大褂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神逆着光向她走来。
关尔由于情绪紧张,蹲的时间又太长,站起来那瞬间感觉眼里发黑,天旋地转。
李湾湾眼疾手快扶住她。
而陈政南高大的身躯侧站在她身后时刻准备着当她的人肉垫背。
医生摘下口罩,平缓地说:“手术很成功,万幸的是刀没有伤到器官,今明两天观察两晚没事的话,就可以回普通病房了。”
李湾湾担心地看了一眼关尔,眼睛终于有点活人的光了,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谢谢医生。”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看我妈妈?”关尔紧紧闭的双唇说了来医院之后的第一句话。
“一会可以去icu窗口看一下。我们医护人员会照顾好病人的。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护士医生。”
关尔在病房窗口,眼睛紧紧望着病床上的郑龄语。
过去的四五个小时的等待里,关尔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她如此的近,她第一次祈祷世界上有神存在。
郑龄语脸色苍白,戴着呼吸机。平日生动的人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那。
那些仪器滴——滴——滴的声音仿佛就在关尔耳边响着。
看到心电监护上正常的心率,关尔才觉得自己快紧绷到临界点的情绪舒缓了一下。
“关关,喝点水。”李湾湾递过来一瓶水。
关尔看着李湾湾有些苍白的小脸,扁了一下嘴巴。
李湾湾张开双手轻轻揽住她,声音温柔像极了在哄小朋友,“没事了,我在呢,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我可比你足足高了2厘米那么多呢!”
关尔靠在李湾湾的肩膀上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陈政南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涕泗横流的关尔,之前和白纸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关尔不知道哭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坐在了医院长廊的椅子上。
关尔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多了,她担心李湾湾的身体,便开口让她回家休息。
“不要,我就在这!我体检报告年年优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又不困!”李湾湾摇了摇头,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你饿吗?你晚饭也还没吃。”关尔像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关关,不用管我,我是个正常人好不好,而且他现在懂什么!倒是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关尔摇摇头,实在没胃口。
这时候陈政南提着袋子走了过来,给了李湾湾一块巧克力蛋糕和一瓶酸奶。
然后把酸奶吸管插上,蛋糕袋子撕开,塞关尔手里,说:“吃点,郑厂长很坚强,你可不能先倒下去了。”
“谢谢,你今天辛苦了,陪着我们大半天忙前忙后的。”关尔抬头看向陈政南,这才发现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眼镜框后面的眼睛略显疲惫。
“没事,我应该做的。”陈政南怕她发现西服上的血迹,故意遮盖。却不知道这笨拙的小动作,关尔早就注意到了,西服上有一滩洗过水的血迹,半干未干的样子,犹为显眼。
“陈政南,我妈妈受伤的时候,你在现场对不对?”关尔一想到那把冷冰冰的刀桶入郑龄语的身体就喉咙紧锁伴随着发酸哽咽。
“嗯,我们刚好在厂房谈事情。”因为年底临近春节,各类糖果是非常畅销的,加上黛月山景这个项目的旗舰店,陈政南非常注重店内售卖的产品,当天就是来找郑龄语核对生产信息和发货时间。
“那你可以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看着关尔热切的眼神,陈政南缓缓说道:“两个月前糖果厂辞退了一个十几年老员工张理,你知道吗?”
关尔摇头,她只知道自己家工厂规模不算大,地皮是外公留下的,目前的厂房是父母二十多年前创业一起做起来的,全盛时期一百来号人,上一次听母亲谈起近几年产量锐减,员工就剩七八十人。
张理在她印象里应该是监管货物出售的主管。
“我之前听你爸爸说起过,是因为张理烂赌私下瞒着厂里开新的私人线,用了厂里的资源来开拉,填充自己的腰包,郑厂长觉得对方一家老小不容易,也是生活所迫,看在老员工份上网开一面,只是警告,他安份了一段时间又重新暗箱操作,最终出现产品质量问题,食品监察局查上门,郑厂长在没有要他承担赔偿的情况下辞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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