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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皆有因果（第1页）

所有的一切，刻骨的回忆、熟悉的情感、温暖的灵息、哪怕是钻心的苦痛，一切的一切，关于曾经执笔经历的旅程、遇见的人、经历的事，那世事沧桑、时间不再的唏嘘。所有的情绪随着这雨珠的淋身，突然奔涌而出。

思源闭眼，痛苦而又不忍地蹙眉，仰天，用面庞去接落更多的雨珠，所有的情绪和悲伤，顷刻间都涌上了颅顶。思源不由地鼻子一酸，对着这一场细雨痛哭起来。

好想念，真的好想念。假装麻木而冷漠地不去触碰和回忆，但关于狼毫小笔、关于这笔中的世界、关于小笔所经历的所有旅行，我又怎能忘记。

思源像是一颗枯萎的小草，此刻是久逢甘霖的愉悦。谁说他不想念呢？他像是在这一场及时雨中又找回了自己，真正的自己。

“诸夏，我好想你。”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了如此简单而直接的一句话语。

在这些失去碧灵的日夜中，思源多少次辗转难眠，他害怕他会就此度过不再拥有小笔的人生；他害怕从此远离曾经诗意如画的笔中世界；他害怕如此在回忆和怀念中度过苍白的余生。

“小源，只要你在，小笔的世界就永远都在。而吾，永在尔侧。”诸夏轻轻执袖而挥，那一抹碧绿的衣纱，挥染出春日新绿的潇洒，将此间山色碧水的灵韵都裹入袖中，编织出那一抹崭新却又熟悉的披纱。

“碧纱——”思源接过这落入怀中的新碧，泪水再次滴落。

“其实，此次春日相见。也是因为浣花之缘。另外，吾算得，你会有新的难关需要攻破，也将会有新的冒险与际遇。吾多少是有些放心不下，因为这一次旅行和劫难，吾有自身应劫在身，不能时刻相随。”诸夏语毕，便用手中碧纱幻化出了一副以梅花拼接的图案。

“新的冒险和劫难？”思源有些不解道，他看着梅花显现出来的图案，更是有些一头雾水起来。

“小源，一切的联系和相遇都有其缘由和因果的。就如你我在这碧莹亭的一心结界相遇。几年前，我也是在此处第一次感受到了你踏入这一方世界带来的悸动和欣喜。你的世界，也将会如此。”诸夏将一朵梅花投入了一杯清水之中，示意思源饮下。

“我的世界？”思源将白瓷杯中的泉水一饮而尽，待到再执空杯在手，却见手中只余一朵小梅。

思源未敢握拳，而是继续将小梅置于掌心。

“就算是梦亦是如此，你要记住，你不会做无缘无故的梦。”诸夏说完此句，再次凝神闭眼，呼吸间，这碧莹小乾坤中的灵息再次停滞了下来。

而就在这止息中，思源便明了了，他将要离开这一心之地——离开这碧莹亭。但也在这止息的禅那禅定中，思源听到了诸夏对自己耳语的最后一句话语。

“关键之时，可以打开灵簿，以策天书。”

伴随这一句的尾音，思源在奔驰的高铁上突然惊醒。

思源的这一个惊觉，吓得许诚都侧目而视，但很快，我们这位若耶护守大人，便觉察出了异常。许诚赶忙将思源扶起，一只手帮其拍背，另一只手则是熟练地抽出了背包外侧的保温杯。

许诚打开杯子，帮思源灌了几口。只是此时的思源还是余梦未醒，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了？思源？你别吓我啊！”许诚的脸上明显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此时甚至开始打算叫来乘务员，以便广播找医生。

因为这些日子里，思源的睡眠一直不好，好几次夜里惊醒来找他，所以许诚一直很是担心思源的身体。

“我没事，没事，只是，许诚......我看到了......诸夏。”思源接过许诚手上的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

“什么？诸夏？”这会轮到许诚发呆了。虽然自己是若耶护守，但自从云门香雪的事件后，诸夏一直隐于洞天之中修补洞天灵息的缺损。而若耶的诸仙也是鲜少现身露面。因为若耶灵息的匮乏，他们都进入了相对闭关止息的状态。如此算来，已经将近两年。如今的自己，研究生都快毕业了。

“哈——”许诚释然地一笑。

这一笑在旁人看来兴许没有什么，但在思源听来，却是许诚发自内心的愉悦。

许诚用试探的眼神再次看向思源。

思源又一次郑重地点了点头。

尔后，思源和许诚便相视一笑。

许诚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握拳举起，在车厢中大叫起来：“终于要再开始了么？太好啦！”

面对着一车厢人的质疑眼神，思源赶忙和周围的人解释起来：“他最近考试压力太大，抒发一下，抒发一下。”

思源尴尬的笑意还没有在脸上褪去，就被许诚使劲地摇晃着肩膀：“思源，你确定吗？还是只是做梦。”

显然许诚还有点......不敢相信，于是思源便对着他的右耳轻声说上了几句。

“真的么？还真和梦有关？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快给我听听录音。”许诚还没说完，就朝着思源的衣服口袋伸手而去。

“不在口袋里，就在小桌板上！”思源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许诚一把抢过思源的手机，马上戴上耳机听了起来。当然嘴里还不停嘀咕着：“我怎么就没有做梦呢？”

思源则是起身拿下了行李架上的背包，将那本牛皮封面的灵簿小心地平放在双腿之上。

静安区陕西南路

许诚还是第一次去思源在上海的家，两个人到达虹桥站后简单地吃了午餐便坐上了二号线。

当二人站立在这栋老房子前，已经快接近下午两点了。这是一座略带沧桑的老洋房，虽然不是单独成栋的别墅，但也拥有独门独户的门堂。洋红色的砖石和略微掉漆的铁门，倒是让许诚觉得颇为安心，因为这个建筑的风格倒是和自己的研究生宿舍挺像的。

思源摸出了背包里的钥匙，先打开了前面庭院的小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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