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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止渊的瞳孔骤然紧缩,一丝震惊浮现在脸上。
黄良轻声提醒:“皇上,徐小姐让人送来的,说是给您解燃眉之急。”
这盒子不大,里面的银票却是沉甸甸的。
就连黄良也略显诧异。
司止渊拿起一张银票,仔细辨认,面额巨大,这盒中绝非小数目。
“这……”司止渊的声音有些沉,“哪来的这么多银票?”
黄良恭敬回答:“送东西来的人说是徐小姐这些年生意所得,知道皇上为国事忧心,特意送来,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司止渊的心头五味杂陈。
他感激徐千雁的雪中送炭,却也无法忽视心底的疑虑。
这份恩情太重,重的让他有些不安。
他将盒子里的银票一张张拿出,想要看看底部是否还有其他东西。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层硬物。
盒子的底部,竟然是夹层!
司止渊眸光一凛,立刻将夹层打开,一张折叠的绢帛,静静地躺在其中。
是信!徐千雁留给他的信!
司止渊的心跳骤然加,急忙展开信笺。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带着熟悉的清冷和干练。
“江南水深,朝中异动,务必小心。”
短短几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司止渊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底风暴汇聚。
江南的走私,京城的赈灾危机,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巨额银票……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直窜头顶。
他一直以为,敌人只在江南,现在看来,真正的危机,或许近在咫尺!
甚至就在这皇城之内!
翌日下朝之后。
“皇上!”林相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打破了御书房的沉寂,“这赈灾款项,户部迟迟拨不下来,前方奏报,已然有饿殍遍野之象!”
林相再次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皇上,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啊!若是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这江山,怕是要动摇啊!”
司止渊面色铁青,紧紧握着手中的信笺,指节泛白。
他知道林相所言非虚,灾情已如烈火烹油,再不及时赈济,恐怕真的要酿成大祸。
可是,国库空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相,”司止渊的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朕何尝不知赈灾的重要性?只是如今国库……”
“皇上!”林相却厉声打断了司止渊的话,“国库空虚,难道是这一日两日的事情吗?皇上登基以来,励精图治,难道还不能从那些蛀虫身上,挤出一点银子来吗?”
“还是说,皇上根本就没有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林相的语气,已然带着质问,甚至隐隐有了逼宫之意。
朝堂之上,风雨欲来。
司止渊的目光,如同寒冰一般,扫过跪在地上的林相。
“放肆!”黄良见状,厉声呵斥,“林相,注意你的言辞!皇上为了赈灾之事,殚精竭虑,岂容你在此污蔑!”
“奴才不敢,”林相却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大声,“奴才只是为天下百姓请命!若是皇上真的心系百姓,就请立刻拿出赈灾的方案,安抚民心!”
御书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司止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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